笃笃笃! “请问有人在吗?” 陈安好正给陈平安洗衣服,她才从工地回来,也就是这会才有时间洗衣服,听见敲门声,陈安好把手擦干,让陈平安回了房间,警惕站在门后。 “谁啊?” “请问你是谢姝吗?” 陈安好听见这个名字,抖了下眼睫毛,“我不是。” 曲胜疑惑的转头看着陆野,“野哥,她说她不是谢姝……” 陆野往前走了几步,轻声道,“你哥哥一直在找你,我们也在找,能不能让我们先进去?” 陈安好在院子里站了一会儿,把门拉开了,等两人进来,又关上了门。 陆野打量着她的院子,墙砌的很高,上面插了一排的啤酒瓶子碎片,连门都有三道门栓,角落里有一块小菜地,种了黄瓜和豆角,以及小葱蒜苗。 “你好,我叫陆野,陆地的陆,野草的野,跟你哥哥在一个宿舍住。”陆野把东西放在地上,“我能找到你多亏了拼夕夕商家的功劳。” 陈安好眼神始终是警惕的,“你们来干什么?” “我想带你去找你哥哥。”陆野说。 陈安好抿着唇低头,“我哥……他还好吗?我家里人还好吗?” “你被拐了之后,爸爸就去世了,妈妈精神上出了问题,哥哥谢知喻……他过的很差。” 曲胜站在一旁,“原来你还记得自己的家人啊,那你后来怎么不回去找你哥——啊!“ 陆野收回巴掌,“你是不是脑子有泡?人家有钱吗?这地方这么偏,她那时候这么小能找到回家的路?” 谢姝找不到,她只记得自己的哥哥叫谢知喻,有爸爸,有妈妈,但是不知道自己家在哪儿、在什么位置。 “哦,也是,那你要跟我们回去吗?”曲胜问。 陈安好不知所措的看着陆野,耳边传来东西撞落的声音,她赶快回了房间,陈平安正坐在地上捂着膝盖,“平安,怎么回事?” “对不起姐姐,我把椅子撞倒了。”陈平安没哭,满脸都是抱歉。 “没事,我看看你受伤没。”陈安好把陈平安的手拿开,那膝盖上一大片青紫,陈安好心疼的抱着她。 陆野拉开门,去车上拿了药膏递过去。 陈安好没接。 “拿着吧,给你妹妹抹上,这可是你哥常用的药膏,我也被种草了。” 陈安好捏着药膏,喃喃道,“常用……?他经常受伤吗?” 被白切黑杏瘾室友掐脖吻21 “嗯,他总是被欺负。”陆野坐在凳子上,“谢知喻很小就要养活自己和妈妈,一有时间就干活挣钱。” “他很厉害,把自己养大了,养的很健康,比我高大半个头,还考上了北望大学,你知道北望大学吗?” “知道。”谢姝眼睛漾着笑,“我的梦想就是考上北望大学。” 话音落,她眼神变得黯淡了些,低眸缓叹了口气。 陆野问,“你今年多大了?” “十六。” “才十六啊……”陆野说,“我资助你上学,你看你自己想从哪个阶段开始,要是跟不上学习进度,我就给你请家教。” 陈安好简直受宠若惊,连连摆手,“不用了,我没打算继续上。” “你可以打算继续上,你妹妹我也会找医生给她治疗,只要你跟我们回去。” 陈安好有些怀疑,她声音干涩,“治病要花很多钱。” “我家是做生意的,不缺钱。” “那……你为什么要帮我?” 帮她找哥哥,让她上学,还会治好妹妹。 陆野轻笑了下,“不是帮你,是帮谢知喻,我想让他开心。” 陈安好看着他亮亮的眼睛,不太懂,只是觉得有点像村长的闺女看隔壁陈大哥的眼神。 “我需要做什么吗?” “需要现在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走。” 陈安好摇头,“不行,我在工地干活的钱还没要回来。” “多少钱?” “2600。” “等着,我去帮你要。”陆野踢了脚曲胜,示意他出去,想到什么,转头对陈安好说,“你把门关好,不然他们就该过来打扰你了。” 陈安好没想到他会说这句话,对他的善意不知所措着,“嗯。” 等陆野走了之后,她才想起来自己没说地址,眼巴巴的站在门口看着车开走。 ”陈闺女,那俩人是谁啊?咋来你家了?”说话的正是村里的一群长舌妇之一。 “关你屁事,还是先管管你儿子吧,前天又因为pc被抓进去!”陈安好冷声道。 说完就关好了门。 那大娘脸色铁青。 陆野按照系统指引,去了工地,路上还装模作样的问了几个人,包工头一看就是老滑头,欺软怕硬,工地上干活要工资,这事儿,报警就好。 包工头见他俩站在车边,拍了拍手就过去了,“你们是干啥的?” “替……” [陈安好,宿主,她现在叫陈安好。] “替陈安好要钱的,2600,一分不能少。” 包工头变了脸色,想开口骂人,但看着陆野那不好惹的一张脸,往地上啐了一口唾沫。 曲胜不能看见自家少爷受委屈,当即指着包工头就开骂,“你他妈长得跟康乐果儿似的,再敢对我家少爷不敬,老子直接带人把你这儿砸了!” 滴呜~滴呜~ 警车到了。 …… 陈安好把自己和陈平安的衣服都装好,特别是陈平安的药,陈平安在一旁帮着收拾,“姐姐,我们是要离开吗?” “对。” “去找姐姐的哥哥?” “……对,找我哥哥。” “那姐姐还要我吗?”陈平安舔了下干涩的唇,“姐姐,你还要我吗?” 陈安好捏捏她的脸蛋,“当然要啊,你可是我的妹妹,别想太多。” “嗯。”陈平安这才放心,浅浅笑着。 她就只有陈安好这么一个亲人了,陈安好要是不要她,她就只能等死。 想到这里,陈平安情绪低落。 要不是她,姐姐能生活的更好,都是她拖累了姐姐…… 笃笃。 门被敲响,陆野带着曲胜回来了。 陈安好把门打开,陆野进去后把钱给她,“有事情就报警,警察会帮你解决。” “我知道了,谢谢你。” “你都收拾好了吗?” 陈安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我不知道都收拾什么。” “带几件衣服就行了,吃的喝的不用管,用的也不用管,我会给你买。” 陈安好又去装衣服了,装完之后拉着陈平安去了堂屋,跪在蒲垫上磕头。 陆野说,“把他们的照片带着吧,想他们的时候随时都能看。” 陈安好就是怕陆野忌讳,毕竟要坐他们的车走,听见他这样说,把照片拿下来,擦干净,仔仔细细的包好,又去找了身份证户口本,家里的存折什么的。 陆野说院子里的菜也可以带着,车上还有位置,几个人忙活一通,把菜装起来了。 关了电闸锁好门,就抱着陈平安上了车。 其他的东西都不值钱,就算那些人进去翻找,也什么都找不到。 几个大婶一看,跑到车边胡言乱语,说陈安好是个臭婊子,为人不检点,带她回去就是招笑。 陈安好一脸平静,“我不是,我很检点,你们不要相信她说的话。” “当然不会信。”陆野眉尾些微挑起,冷眼看着她们,直接开车,把那几个人吓的往边上躲,还有几个掉进坑里了,车速只增不减,很快就没了影,只留下车尾气和飞起的尘土,糊了他们满脸。 曲胜嘟囔一句,“这里都是什么人啊!” 他又看着陈安好赶快解释,“我、我可没说你啊。” “嗯。” 嘟嘟嘟。 陆野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把车停在路边,拿着手机下去。 “喂,谢知喻。”陆野头发都被风吹乱了,衬衫贴着身体,腰身瘦弱,肌肤白皙,跟周围的一切格格不入。 明明刚才还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看着吓人。 现在接到电话,眼睛却变得亮亮的,别人都不用靠近去听,就知道声音也是软软的,肯定是在跟很熟悉的人撒娇。 “已经很长时间了,你怎么还不回来?”谢知喻看着手机上离自己十万八千里的定位,一张脸又黑又沉。 “我晚上就到家了。”陆野说。 “回来之后要跟我解释。” “好~”陆野单手插着兜,脚尖碾地,又踢了踢石块,“那我挂了。” “嗯。” 陆野回到车上,那可真是快马加鞭,不是限制车速的道路,他就直接油门踩到底,回酒店退房收拾东西,接着继续飙车。 曲胜和陈安好以及陈平安皆是一脸惊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