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陆野真的很委屈,即便是跟喜欢的他在一起了,也还是不安和委屈。 “可以开一下门吗?”谢知喻又说,“我就站在门外看看你,不进去。” 半晌。 咔哒一声。 门开了。 陆野眼睛红红的看他,指尖又被掐出了红印子。 谢知喻伸手捞过陆野,托着他的屁股将他抱起来,在小小的出租房里,就这么抱着他走、拍拍他背。 “谢知喻,我以后不哭了。” “可以哭,我不烦。” “我觉得我应该跟你坦白一件事情。” “什么事?” “酒店、那晚……是我,不是别人……对不起,我不敢说。” 谢知喻装作很惊讶的样子,将陆野抱紧,“真的吗?” “嗯。” 他松口气,“还好是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总觉得辜负了你,我自己也在害怕,怕你知道了这件事之后不理我……结果你真的不理我了,你还搬出了宿舍。” 陆野心被提起,“搬出宿舍是、是因为家里有事……” “那你明天要搬回去吗?” “也、也可以……”他想天天看见谢知喻,即便是难过也还是想看见。 “那就明天下午搬。” “嗯……”陆野依赖的蹭蹭谢知喻的脸,“感觉跟做梦一样。” “要不然你亲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谢知喻提议。 他说这话时还是有一点紧张的,见陆野没什么动静,就继续抱着他走动。 “晚上你想吃什么?我已经跟辅导员请过假了,明天——唔。” 陆野猝不及防的亲在谢知喻唇上,待谢知喻惊讶的微分双唇,他下意识撩缠,反应过来很快抬起头,抖着睫毛要说对不起,可谢知喻没给他机会,追着吻上来。 两人就这么不熟练的接吻。 陆野喘着,胸口起伏着,眼尾氤氲着潮红,而谢知喻眸色间满是病态得满足感和占有欲,他眼神一直落在陆野唇上,没挪开半分,“你怎么这么熟练?” “看过、书……” “嗯。”谢知喻啄了下他的唇,“我比较生疏,以后也会找书看的,到时候麻烦男朋友和我练习一下。” “好……” 晚上是陆野做的饭,他煮了红薯粥,还炒了菜,一盘西红柿炒土豆丝,一盘黑木耳炒鸡蛋,还有一盘撒了盐的猪油渣,谢知喻去楼下买了馒头。 陆野挺不好意思的,“只有这些了……不过我手艺很好的,你尝尝,明天给你做酸菜鱼……” 最后一句,他声音渐渐低了下来。 小声问,“明天你还来吗?” 当网骗遇到阴湿男鬼25 “很想来,会来。” “那我给你做酸菜鱼。” “好。” 谢知喻给陆野夹菜,自己也夹,他道,“你做的饭菜很好吃,比我在家里吃的……” 他说到这里停止,假装若无其事地继续吃菜。 陆野问他,“你在家里,谢宁夏总是欺负你吗?” “没有总是……” “那就是有。”陆野也给他夹了一筷子菜,“虽然我租的房子很小,但是离学校不是很远,你要是觉得家里待的不舒服的话,可以和我住在这里。” 他说完又开始懊恼。 因为谢知喻可以住宿舍。 说这些话,感觉他好像很迫不及待。 “好,和你一起住在这里,但是你明天下午还是要搬回宿舍的,不然中午没地方睡觉。”谢知喻说。 “嗯。” 饭后是谢知喻刷碗,陆野想刷他不让,他说陆野做了饭,那刷碗就是他的任务,不能什么都让陆野干,而且陆野还是个病号。 谢知喻从厨房出来,将自己的包拉开,拿出体温计,甩到最底下之后递给陆野,“量一下体温。” 陆野夹在腋下。 十分钟后拿出来。 37度。 退烧了,但陆野头还是有点晕,等会儿得再喝两包颗粒。 颗粒是甜的,陆野每次都是乖乖喝,不闹腾,就算是苦的他也会乖乖喝。 因为他很惜命,他想活着。 “我想洗澡,你现在走吗?”陆野仰头看着谢知喻。 “你洗完我再走。”谢知喻又解释一句,“你不是说头还有点晕吗?我得守着你才放心。” 陆野很开心,指梢染红了一点,他轻轻的揪着谢知喻的衣摆,等他走近,就抱着他的腰,埋在他腰腹处,声音有些闷,“嗯。” 晚上九点。 谢知喻走了。 陆野站在门后,听着他哒哒的下楼声,心中跟空了一块似的,总觉得今天和昨天都很假。 他失落的去浴室搓洗衣服,把谢知喻的衬衫和裤子洗的很香很香,挂起来之后才回到卧室,站在窗前,浓密的睫毛缓缓下垂,在下方打上一处阴影,浅浅的像层薄纱。 蓦的,手机亮了。 是谢知喻给他打过来的视频电话。 陆野陡然开心起来,迅速点击接通,把手机贴在耳边,“谢知喻~” “生病的小孩子是不能熬夜的,快点睡觉。” 陆野长长的眼睫颤啊颤,他扭头看着窗外,但是什么都瞅不见,耳边传来宠溺的笑声,“笨呐,你不是把手机静音了吗?能看到我给你打视频,还那么快就接了,肯定是没睡。” 陆野耳朵泛起了清晰可见的红晕,小声狡辩,“睡了的……是手机突然亮起,把我吵醒了。” “这样啊……”谢知喻说,“那是我误会了,睡吧乖乖,晚安。” “晚、晚安。” 陆野把手机放在桌上,撅着屁股拱进被子里,整个脑袋都埋进去了,无可安放的长腿就这么搭在外面。 谈恋爱了。 抱了。 亲了。 还一起吃饭了。 他叫我乖乖。 好幸福。 陆野眼睛亮亮的,像是把天上的星星摘下来塞进去了,也兴奋了好长时间,他把脸用力埋在枕头上,直到喘不过气了才松开,抓着被子翻身躺好。 刚闭上眼睛又睁开了,将手机拿过来关掉了飞行模式。 万一谢知喻要给他打电话呢? 没接到就可惜了。 次日陆野是被敲门声吵醒的,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八点了,谢知喻在半个小时前给他发了消息,问他还发不发烧。 陆野匆匆的穿上鞋子去开门,看见外面真的是谢知喻,眼睛都亮起来了,狐狸眼硬是高兴成了狗狗眼,“你怎么来啦?” “给你带了早餐。” 陆野很快让开,让谢知喻进来,他把门关好,跟在谢知喻身后,刚睡醒的他浑身都热乎乎的,脸上还带着薄红。 谢知喻很自然地揉揉他的头发,“真可爱。” 陆野笑得卧蚕都显眼了。 “量体温了吗?” “还没。” “体温计在哪?” “那个小桌上。” 谢知喻牵着陆野过去,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甩甩温度计,转过身来时,陆野已经解开了两颗扣子,那一汪瓷白的锁骨看的人口干舌燥。 谢知喻圈着他薄白的手腕抬起,将体温计放在他腋下。 陆野唇边飘出颤喘,稍稍往后仰,精致的喉结轻滑过一轮月,脸皮蔓着淡红,低低喃语,“碰到了……” 谢知喻声音陡然沙哑一片,眸色泛着隐隐猩红,放下他的胳膊,把衬衫拉好,“抱歉。” “没事……你是不小心的。” 谢知喻指尖轻顿,“嗯,我是不小心的。” 今天早上的体温是36度8,完全退烧,不用去医院了,也不用打屁股针。 “我还要喝药吗?” “再喝一包。” “好。” “保温壶里有热水吗?” “有。” 谢知喻拿过桌上的杯子去给陆野倒热水,用勺子搅到温热之后才倒颗粒。 “谢谢。”陆野很快就喝光光,他前面的头发有些长了,平时都是拿水打湿随便揉揉,现在挡着眼睛,他就肆无忌惮的盯着谢知喻,盯着他的每个动作,等他看过来,又很心虚的闭着眼睛。 “吃饭吧?” “还不行,我要先去刷牙洗脸。”陆野回房间换衣服,身上穿的是睡衣,现在换了身灰色套装,打折促销买的,才三十块钱。 换完衣服就跑到洗手间刷牙洗脸。 他捏着薄荷味的牙膏看了半天,悄悄摸摸打开柜子从里面拿出一支水蜜桃味的,拆开,挤上,蘸水刷牙。 唔。 水蜜桃味的牙膏好甜。 “宿主我回来啦!昨天晚上月亮很大,我现在已经有了很多能量,你还发烧吗?” “不烧了。” “欸?谢知喻怎么在外面?不对啊,你怎么换牙膏了?你不是说要把那个用完吗?还说这个娘们唧唧的,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