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神色无措,眸中的泪珠一颗一颗的掉在水面,打出细小波纹,谢知喻将陆野的眼泪轻轻擦去。 陆野丨了。 他眼泪掉了很多很多,挣扎着后退,“我不是故意这样的……你不要再给我找女官了,我也不要小倌……小胜子!小胜子你带我回家呀,我害怕……唔(咕噜咕噜)” 谢知喻快速把陆野从水里捞出,抱起来让他趴在自己肩头给他拍背。 “咳咳咳、咳咳……呜呜你欺负我……坏蛋!我讨厌你!团子……团子你去哪儿了?快回来……他们都欺负我……” 谢知喻听着陆野压抑的哭声、感受着手下颤抖的身子,他喉结干涩的动了下,淡声问,“团子究竟是谁?” “回禀摄政王!玉势已取来!”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24 小厮低头进来,将托盘放在旁边。 “这是什么?” “脂、脂膏。” “下去。” “是。” 谢知喻指尖挑开陆野的亵衣,被他按住了手,“你是要打我吗?上次帮我脱衣服,你就掐了我脖子,这次,又要掐我吗?我真的很害怕,你别那样对我……谢知喻,求求你了,我害怕………” 谢知喻眼梢多了点猩红,“孤不掐你,也不溺毙,乖,不哭,把衣服换下来好不好?不然会发热。” “我、我自己来。” “你没力气,孤帮你。” 陆野紧咬着唇看他,浑身有些抽嗒,谢知喻是他亲近的人,即便谢知喻对他做了坏事,但是现在,陆野依旧选择相信他,“不要给我找女官……” “不找。” 谢知喻帮陆野脱掉衣服,轻手洗去他身上的汗渍,随后给他裹上浴袍放床上,自己也去沐浴,拿着玉势和脂膏回内室。 陆野缩在被子里,头发还湿着,湿漉漉的眼睛不知所措的看着他,“今天是你把我抱进来的,我没有偷偷来。” “嗯。” “你拿的什么?” “玉势。” “什么是玉势?” 谢知喻薄白的耳尖漫上了一点淡红,他把陆野抱腿上,用内力替他烘干头发,陆野还在好奇的看着自己的发丝,浴袍就被谢知喻掀开了一点,顿时紧张把自己的腿盖好,低声道,“不让你看。” “孤不看。”谢知喻手指沾了一点水,弹灭了这里的蜡烛,听着陆野急促的呼吸声,谢知喻抬手去捧陆野的脸,手都飞到陆野面前了也见他没躲开,谢知喻指腹轻贴,问,“你看不见吗?” “嗯……太黑了,看不见,你要对我做什么?” …… “谢知喻……你欺负我……呜……” “陛下不哭,很快就好了。” …… “谢一,把南初给孤带来!” “是。” 谢知喻目光如寒潭之水,面色阴沉的可怕,南初刚被押过来就受了一掌,还好躲得快,不然就成碎片了,“摄政王这是怎么了?” “陛下为何还没好?” “?不应该啊。”南初想到什么,挠挠头,说,“咳,必须得……那个啥,陛下才能好,你们得快点了,过了子时,陛下会彻底变成傻子……啊!” 南初这回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掌,他捂着胸口躺地上,“那我解蛊的后果就是这样啊!你怎么还打人呢!” 砰! 门被关上。 南初被谢一扔出了乾清宫。 谢知喻朝着床边走近,陆野滚烫的身子都是薄汗,眼睛恍惚着缩在被子里,“谢知喻……” “孤在。” …… “这男人怎么这么眼熟?”系统看着落在养心殿寝宫房顶上方的男人,朝他飞去。 刚到他旁边,就见他拉开了一块砖瓦,系统直接化作一巴掌扇过去,“好你个老色胚,竟然敢偷看我家宿主睡觉!臭不要脸!” 左道成懵逼了一瞬而后迅速翻身落在房顶另一侧,警惕的竖起耳朵,可是半点动静都没听见,他摸摸自己的脸,痛感很明显,所以刚才一定不是幻觉! 系统哈哈笑。 不被任何人看见还是有很大好处的! 眼见左道成拿出个竹管子要往里面吹,系统刮起一阵风让那些烟全部都进了左道成鼻子里,他眼一翻,直接从房顶上滚了下去。 咚的一声,特响。 系统换了捆尼龙晾晒绳将一身黑衣的男人绑了个结结实实,突然又想到了疯女人,赶快飞着过去。 也不知道她饿没饿死…… 疯女人没饿死,就是饿晕了,系统用能量帮她调理了一下身体。 没用太多,剩下的它都得给陆野存着。 要不是怕陆野伤心,系统才不会救疯女人。 …… 陆野趴在床上,脸紧紧埋在枕头里,将那些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尽数咽回去,到最后憋的声音沙哑,“你可以了吗?可以了就下去。” 谢知喻听着他不同以往稚气的声音,低眸蹭蹭他后颈,“再来一次。” 一个时辰后,陆野披着不成样的浴袍去屏风后面,换上自己湿了的衣服,转眼看着谢知喻,他淡淡的系上系带,“朕不偷东西,你不必看着朕。” “柜子里有干净的衣服。” “不用了,朕不穿。”陆野就这么光脚踉跄着往外走,谢知喻把自己的披风给陆野系上,使着轻功带他回养心殿,陆野蹙眉将他推开,疾步去了浴桶边,跪在地上…… 眼前落下影子,陆野睫毛颤了下,勉强将衣服拢好,“滚出去。” “你——” “不洗干净,朕会生病,朕不想再变成傻子了,整天看你脸色……你他妈干什么!滚出去!” “不是嫌脏吗?朕的浴桶,你凭什么进来!” “谢知喻,我他妈杀了你!”陆野掐着谢知喻的脖子将他按在浴桶边缘。 谢知喻把着陆野的腰,对于他口中频频的脏话以及现在这副暴躁的模样感到很陌生,就算是没变成傻子的陆野,也不该是这样。 “你……真的是陆野吗?” 陆野冷笑,“老子不是陆野,难不成你是?别以为今天帮老子一回——” “六回。”谢知喻打断陆野的话。 “……操!”陆野用了力,看谢知喻蹙眉,他又猛地松开手,偏眸哑声道,“老子警告你,今天的事,不准出去乱说。” 谢知喻淡眸盯着陆野红的似浆果般通红的耳朵,道,“今日之事,陛下身边的太监以及孤的手下,都知道了。” 他说完就眼睁睁的看着那耳朵变得更红,又补一句,“那小倌也知道了,陛下明日可要好好哄他。” “你放心,朕的男夫人很大度,万不会和朕生气。”陆野背过身去,将身上擦洗一遍,起身时扭头瞪着谢知喻,“你敢睁眼看朕,朕就掐死你!” 说完就迅速出来,拿浴布裹在身上,抬头跟谢知喻对上视线了,陆野还要骂,心想,算了,看就看吧。 他换上亵衣亵裤躺床上睡觉,哗啦啦的水声吵得他心烦,“你动静能不能小点!手不想要了是吧!” 笃笃。 “陛下,奴才发现了一名刺客!” 摄政王又在爬傀儡皇帝的床25 陆野眼睛都没睁,“拉到天牢,明日问斩。” “是!” 就在陆野马上就要睡着的时候,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谢知喻,你怎么还不走?” “外面有刺客。” “但朕有侍卫,更何况刺客已经被抓起来了,你现在立刻马上给我出去,我很困了,不想跟你吵架,对了,明日我不上早朝,你也别让帝师过来,不然我杀了他。” — 天牢。 “陛下,昨夜那位刺客是左尚书左道成。”曲胜在一旁小心翼翼汇报。 陆野坐在审讯室的椅子上,手肘搭着扶手,印着小花的瘦弱脚踝抵着膝盖,一身干练红色劲装,用黑色发绳扎绑着马尾辫,露出桀骜锋利的浓眉以及上挑的狐狸眼。 他此刻的表情很不爽。 因为这个天牢太难闻了。 “把他给朕带过来。” “是!” 左道成很快就被狱卒押过来了,陆野放下腿,撑着膝盖倾身,还没问话,左道成就呸了一声,陆野唇边弧度渐深,“谁让你来的,朕跟你有仇吗?” 左道成满脸警惕,“陛下,您这是恢复正常了?” 陆野薄白带着吻痕的手指指骨抵着额头,嗓音玩味,“朕一直都正常啊,就等你露出马脚呢。” 他蓦的嗓音冰冷,“说,谁派你来的。” “臣不过是——啊!” 陆野起身,抬脚踹过去,被绳子捆紧了手腕的左道成倒在了地上,“陛下,您这是作何?” “你他娘的眼瞎?”陆野漫不经心的转了转手腕,半蹲在地上给了左道成一个巴掌,“这辈子不愿意说,没关系,你留到下辈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