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苍术脸皮有些烫,“客官,来这里的人自然是、自然是做那种事。” “哪种事?” 哎呀羞死人了。 苍术把自己随身珍藏的避图放桌上,一眼都不敢多看,即便这样,已经尴尬到红温了,“客官还未经情事?” 谢知喻冷眸扫过去,“不该问的别问。” “……” 谢知喻翻开,只一眼,耳朵就烫得惊人,他蹙眉合上,抽出丝帕擦手,仿佛碰到了什么恶心东西。 正欲开口再问,耳边就传来了隔壁的哼哼声。 矫揉造作,恶心至极。 谢知喻一秒都不愿多待。 他也是有病。 这种地方,合该让鬼一来。 “客官、客官您这就走了?”苍术把银锭子揣进怀里,“奴家还未伺候您呢。” 一下子能拿出两枚银锭子、还有这浑身气质,必定不是常人,若是今日能攀附,他以后就能像繁星一样在秋风倌里横着走了!哪里还用得着去讨好那些上了年纪的恶心鳏夫! 苍术说完,见谢知喻转身回来,忙脱掉外衫,但谢知喻用帕子包裹着那本避图走了。 下楼的途中还被一个醉酒男人碰到了胳膊,他眉头死死拧着,等回到东宫,直接让鬼一去山河楼吩咐那些人到处散播大皇子有断袖之癖、整日流连秋风倌之事。 当今圣上谢仁德原本有十二个儿子,现在就只剩五个。 那五个儿子分别是谢东黎,谢西玉,谢南箫,谢北辰,以及谢知喻。 谢东黎就是大皇子,如今还住在皇宫。 谢西玉身娇体弱,也住在皇宫。 谢南箫是武将,镇守边疆。 谢北辰母亲与太监偷情,被谢仁德封辰王,连带着他母族一行人全派去了几乎荒无人烟的黄县,实际上是让他们自生自灭,现在什么情况,没人知道。 谢知喻被封太子,住在东宫,有名无实,无权无势。 原本有十个女儿,因着他沉迷长生之事,修建奢靡长生宫殿,其钱财都取于国库,完全不管朝政,但又想稳坐于龙椅,那些事情大部分都交给了镜中处理,这人跟了他几十年,完全信得过,又因着要向天寒国进贡,国库亏损,所以谢仁德每隔三年就要送去一个女儿联姻,如今皇宫就只剩一个公主,这还多亏了陆野,是他解决了天寒国吃水问题,这才能保住这位公主。 — “宿主,谢知喻一回来就去洗澡了!”系统急吼吼的飞回来。 陆野一把抓住,撸撸头,“放心,他绝对不会出轨,我也绝对说到做到。” 手起刀落。 快准狠。 “……你怎么说的这么矛盾呢?” 陆野松开系统,去桌边写下铅笔制作过程,用自己做好的粗糙铅笔画图,半个时辰很快过去,他将图纸连同铅笔一同放进木匣子,打算明天带给谢仁德,之前的九九乘法表也交给他了。 霜雪国越来越衰败,那谢仁德啥事不干,天天研究长生,真的毫不夸张,霜雪国能一直存在全靠他和镜中。 镜中是个僧人,一百多岁了,但身体仍挺立似松,走路都不用拄拐杖,一整个高深莫测,陆野每次跟他待在一起都要端着情绪端着语气,还要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付他的话,很累。 亥初时,偏殿。 彼时的谢知喻刚沐浴完,还未走到内室,小腹就似有若无的翻滚热气,他没多在意,熄了灯就要入睡,可那热气顺着血管蔓延至全身,身体陡然间滚烫起来,喉中干渴异常,几杯冷却茶水入肚,热意愈演愈烈,烧的眸色猩红。 谢知喻用内力压制,没多大会儿便被反噬的浑身有些瘫软,想到陆野说的那些话,谢知喻那双毫无温度的眸子荡着冷气。 可脑中却映着陆野光洁莹白的后背,细腻又漂亮,小巧的颈骨仿若珠玉,巾帕每次经过陆野的后腰,他身体都轻颤,而后饱满耳垂就红的似能滴出汁水,面对着他时,狐狸眼眸些微上挑,蛊惑又挑衅,喉结和锁骨很是精致,腰线漂亮的让人移不开眼。 越想,谢知喻眸子越冷。 “鬼一!” “属下在。” “去寻大夫。” “是!” 大夫很快便被鬼一揪着衣领拎过来了,鬼一扯下蒙他眼睛的布,让他给谢知喻诊脉,大夫把完脉后吓得哆嗦,说谢知喻已经吃了解药,只需再与人欢好四到五天便可完全解毒,但是只能与一个人欢好,不然会全身暴毙而亡。 鬼一:“主子,属下这就为您寻宫女——” “不必了。” “?” 谢知喻运着轻功来到陆野寝殿门口,跟来的鬼一一头雾水,转念又一想,可能是让国师给他找宫女,就候在外面。 笃笃。 “宿主宿主,是谢知喻。”系统有点兴奋。 陆野将它拍开,[团子,你现在都快完全变成黄色了你知道吗?] “切,还好意思说我,你不也这样?” “国师。”谢知喻呼吸不稳。 他等了好几息,里面才传来声音,带着被吵醒的哑意,“什么事?” 国师x渴肤症太子6 谢知喻紧了紧指骨,眼神冷若冰霜,低眸沉声,“求国师,帮孤。” “进来。” 谢知喻推开门,而后反手关上。 门口的鬼一:主上刚才说的什么?我没听错吧?? 陆野怕黑,他的寝宫有很多谢仁德给的夜明珠,亮得如同白昼,从窗户飘进来的风卷起床幔,陆野就侧躺在床边,浑身散发着慵懒气息,他身着薄纱,跟今天那些小倌身上穿的差不多,但意外的没有阴柔之气,反而一举一动都勾人。 裸露胸膛淡红点缀,细长的腿轻叠着,见谢知喻走进来,撑着床稍稍起身。 谢知喻已然快要失去理智,喉结滚了一下又一下,恨不得把唇贴在陆野胳膊上来缓解病症。 “国师……” 他开口唤陆野,声音哑的吓人。 不自觉的迈步朝陆野靠近,却被他脚踩着腰腹阻止前进。 “臣昨日说了什么?” 谢知喻视线被吸引着下移,目光痴迷又兴奋,手指圈上陆野脚踝,轻轻摩挲,那微凉的温度似乎缓解了他的口干舌燥,但让脑子更加混乱,只知道陆野在说话,说的什么,他理解不了,抬眸盯着陆野的唇,视线挪不开。 陆野葱白的手指轻抵着太阳穴,看谢知喻屈起一条腿跪在床沿,朝自己靠近,也不出声,只是在他快要亲到自己的时候,抬起食指按在他唇上,挑眉戏谑道,“太子殿下怎的如此迫不及待?” “臣说了,你要帮臣洗,洗干净了才能做。” 谢知喻克制的再次摩挲陆野脚踝,带来阵阵痒意,陆野脚下用力,将他推远了些,“不准对臣动手动脚。” “国师,孤如何帮你洗?”谢知喻额边浸出点点薄汗。 陆野抓着他衣襟借力,从床上坐起来,随后朝他伸出胳膊,命令道,“抱臣去浴池。” 谢知喻俯身,穿过陆野腋下按着后背,胳膊顺着腰线下滑,将陆野托抱起,陆野身上的徘徊花味让他无法思考,只能听从指令,眼睛被烧的涩疼。 [团子,我怎么觉得谢知喻这么不正常呢?] “当然不正常啊宿主,他不是中毒了吗。” [哦,也对,你不准偷看。] “我可是有底线的,你竟然不信任我,讨厌!” [么。] “……哼。” 浴池边,陆野坐在谢知喻腿上,紧紧埋在谢知喻颈窝,咽下所有轻喘。 “三袋……水?” 陆野心脏缩了下,攀在谢知喻肩膀的手指掐紧,留下道道指痕,轻声道,“不够么?” 他为自己解释,“我已经洗过两遍了,再多,会很难受,你昨日……反正不能再多了,我不脏。” 剩下的两袋水没用上,混了一些浴池里的水,浴池边缘垫着棉布,陆野手肘撑在上面,水太多了,整个人都往上飘,站不稳,谢知喻揽着他腰身,可即便这样,陆野还是脚尖踮着,另一只脚挨不着底下的砖块,他攥着棉布,猝不及防被谢知喻亲了下耳朵,顿时将棉布攥的更紧。 “你、做错、了。” “哪里错了?” “你应该、先和我接、接吻,然后和我、拥抱。”陆野说,“明天要是再做错,鞭子、伺候……” “那今天可以重来一遍吗,国师,孤聪明,会学的很好。” “……”果真有病,昨天一副厌恶表情,现在抱他那么紧,推都推不开。 — 次日,谢知喻上朝回来,路过亭子转眸看了一眼,没有陆野的影子,他回侧殿,等陆野唤他用膳。 一刻钟后。 “鬼一!” 鬼一正在回忆昨天晚上,陡然间听到谢知喻的声音,差点被吓得从树上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