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缩起脖子抵挡身后人的逼近,喉间泛起一阵恶心。 他曾在齐鸿云身边闻到过这种气味,那是齐家人专属的信息素特征,从地底进化而来的鼹鼠,不论分化程度有多高,仍无法摒弃这段劣质基因。 “滚……”他忍不住干呕了一下,明显感觉到齐焕手臂一僵,趁这个机会,他屈肘后击,不知打到哪里,成功逃脱出来。 他用力摔上车门,直接从冬青树丛钻了过去,等跌跌撞撞回到家中,双膝一软滑坐在门口时,才察觉出不对。 后颈薄薄的皮肤下,腺体正在一点点涨大,变得滚烫,甜腻的信息素混合着一种不属于他的植物清香,缓慢而坚定地占据整个身体。 陌生信息素的侵袭将他逼入了发情期,且激发了一场声势浩大的反击。 金灿扶着门口的鞋凳慢慢站起来,晃了晃不甚清晰的头脑,借着最后一丝理智来到浴室,从抽屉中找出两只抑制剂,全都打下去。 他十岁分化成oga,十六岁迎来“原来不是水产” 加上住院的三天,金灿请了整整一周假。 刚到办公室,林利华敲了敲门,露了半个身子。 “什么事?”金灿翻看桌上积压的文件,头也不抬问。 林利华挥挥手里的文件夹,“会长,总政办的文件,需要您签个字。” “好,拿过来吧。”金灿转头去找笔,瞥见桌角那盆矮生向日葵时,动作一顿,“这是谁放在这儿的?” 林利华指了指天花板,“齐议长亲自送来的。” 齐焕? 从总政办到o协,从十二楼到七楼,路过两个办公大厅,当着近百名员工的面,把一盆向日葵送进他的办公室。 金灿有些头疼地收回视线,“我花粉过敏,帮我搬出去吧,现在就搬。” “是。”林利华抱起花盆跑出去,没过一会儿空手回来,“会长,放楼下了。” 金灿点点头,“好。” 想了想,又叮嘱:“以后齐焕送来的东西,一律不收。” 昨天傍晚,一场折磨身心的发情期终于结束,他洗过澡,简单吃了点东西,把汗湿的床单换下,才有空拿起手机处理工作。 齐焕发来十几条消息,为自己的言辞道歉,并解释初衷善意却选错了表达方式,希望他们能坐下来好好聊一聊。 金灿懒得看完,留下一句“工作请发邮件”便删了通讯好友。 删完又觉得自己太过冲动,思索再三,还是给齐鸿云打了个电话,将事情经过完整复述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