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不明所以,刚要问问,下一条消息蹦了出来。 【唐明熙:谢谢你跟总政办提意见,最近的餐食从一天一个苹果变成一天三个了,虽然不是西瓜,但我还是很开心!】 金灿一怔,他一回来就在准备手术,还没来得及跟总政办提意见,水果突然加量,估计是海鲜队的主意。 他想了想,回复。 【金灿:那就好。】 【金灿:海鲜队这些天一直在帮忙吗?】 【唐明熙:就螃蟹哥带了几个人过来帮忙,那个秦钺最近不在“就坐这儿删” 看见秦钺那一刻起,金灿想直接打道回府。 但那条鱼已经挤了进来,往门口一站比门都宽,小小岗亭被塞了个满满当当,他躲都没处躲,只能往后退了半步,后腰紧紧贴着桌沿。 自从视频会议之后,两人大概一周再没联系过,秦钺含笑打量起对面,见人傻愣着不说话,抬手挥了挥。 “怎么了?不认识我了?” 金灿目光沉静,“你怎么回来了?” “哦——”秦钺拉长嗓音“哦”了一声,“原来你知道我不在啊,所以是故意的,趁我不在跑过来欺负我的人?” 五百适时露出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我没有。”金灿矢口否认,“我在走正常的工作流程,是你们不配合。” 秦钺:“还没有,瞧你把人欺负成什么样了,都要哭了。” 五百配合地吸了吸鼻子。 金灿:“……” 秦钺一个后抬脚把门踹合,再次向前逼近,两人之间不过隔着几拳的距离,金灿被迫偏过头,侧颈慢慢染上一层绯红。 “麻烦你离我远点。” “离远点怎么谈工作?不是要走流程吗?”秦钺一动不动,朝五百那边一瞥,“走到哪儿了?” 五百钳子往外点了点,小声说:“老大,来的人都没办通行证。” 秦钺视线重新落回金灿脸上,“那请问金灿会长,为什么没办通行证?” 金灿面不改色回道:“我的工作需要向下一步推进,时间上比较紧迫,所以决定提前出发,至于通行证,现在办也来得及。” 秦钺从五百手里接过名单,大体扫了一眼,“可我记得,这份名单是驳回了的。” 金灿:“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秦钺抄起桌上的笔,在名单上勾勾画画,最后递到金灿跟前,“这几位老师,我们非常欢迎,但医务人员,我们不需要。” 金灿没接,脸微微上仰,眼皮一掀,眉梢一挑,“那你是要阻碍我的工作了?” 这副模样看得秦钺一愣。 金灿自以为拿出了气势,甚至咄咄逼人往前走了一步,“我的人已经进了第九区接驳站,不可能再回去,这是通知,不是商量。” 秦钺有些走神,盯着人看起来,话从左耳朵进,又从右耳朵出,一句都没往脑子里钻。 “我希望第九区可以积极配合,不要给我的工作增添更多麻烦。” “秦先生提出的反驳意见我不敢苟同,我认为未成年人医疗比教育更加重要。” “况且——”说着说着,金灿突然停下来,眼睛轻轻眯起,顿了几秒后,冲着眼前的人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秦钺回过神,扫了眼oga身上单薄的西装外套,又看向墙上挂的室温计。 第九区恒温系统放置在中心区域,能很好地将温度控制在二十三度左右,而在最靠近冰层的接驳站附近,室温只有十几度。 秦钺还记得那一堆过敏源,花粉,灰尘,尘螨,还有个冷空气。 “我的态度很明确,除了医——” 刚要拒绝,又是接二连三的喷嚏声。 “……”他重重叹了口气,把名单递给五百,“去办。” 五百正乐呵呵看戏呢,一时没反应过来,有些摸不着头脑,“啥?办什么?” 秦钺:“通行证。” 五百傻眼:“老大,所有人都办吗?” “办。” “哦……” 五百从门缝里横着挤出去,越想越委屈。 这怎么一点原则都没有,显得他刚才特别冷漠特别不近人情特别不懂变通。 他明明是个好螃蟹来的。 岗亭里少了个人,瞬间宽松不少,金灿背过身,感觉鼻腔里的痒意消退了,才开口说话。 “麻烦安排住宿。” “要求还不少。”秦钺嘟囔一声,把门打开,催着人出去,“回车上等着吧,马上办完。” 金灿低头往外走,还没下台阶又被人喊住。 “对了。”秦钺侧身,“要删视频的话,晚上来仓库找我,我等你。” 金灿并未回应,脚步短暂停顿后,他走到车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林利华立马朝后看来,“会长,不太顺利吗?” 金灿摇摇头,打开纸巾盒,抽了两张,慢悠悠擤了个鼻涕,“通行证正在办,待会儿就能进了。” 林利华有些担心他的身体,“会长,是不是又过敏了?要不要提前去医院?” “不用,没那么严重,就是外面太冷了。” “这里离冰层很近。”林利华回头把空调调高了些,又找出一条毯子递过去。 车内温度很快升起来,鼻子倒是不痒了,又开始不停淌鼻涕,金灿擤过又擦,鼻头变得通红。 他抵住鼻尖慢慢揉动,偏头看向窗外,秦钺已经不见了,五百正带着大勇挨个登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