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眼神警惕,浑身都戒备起来。 秦钺看着他,觉得好笑。 对方好像不知道自己现在什么模样,浑身上下只有一件皱巴巴的衬衣,双腿光着,就敢直接跑到他跟前来要水喝,况且昨天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他有大把时间大把机会把事情做得更彻底,这时候才想起要防备,会不会有点多此一举了。 “以防万一,还是确定发情期结束后再走比较合适,你觉得呢?” 金灿考虑几秒,矜持地点了点头,“可以。” 两人在门口站了会儿,秦钺转转眼珠,又提议道:“不如先咬一口,把标记巩固一下,也省得突然发热,又……”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金灿知道这条鱼想说什么。 他只有一条裤子,已经被他弄脏了,他不想让自己变得更狼狈,并且清醒的时候进行标记会安全很多,不受发情期影响,就不会发生昨天那种事。 他犹豫片刻,转过身去,双手扶着桌沿,配合地低下头。 秦钺歪歪脑袋,嗓音里漫上笑意,明知故问:“什么意思,是在邀请我吗?” 金灿不耐烦地催促:“快点。” 话音刚落,桌子微微晃动,秦钺的双手也扶了上来,两人贴得很近,金灿后背变得僵直,只能感觉到灼热的呼吸在慢慢接近,一下下打在后颈的皮肤上。 “快唔——” 那条鱼并未做任何预警,标记的过程好像注射了一针麻药,疼痛过后,会短暂地失去所有知觉。 慢慢的,金灿能听到一些声音,耳边有浅浅吞咽的动静,然后是粗重的呼吸,困住他的双臂正在朝中间不断合拢,两股信息素交缠在一起,似乎产生了一种新的气味。 秦钺为这股气味着迷,鼻尖在咬痕上轻蹭,“你的信息素,是什么?” 金灿猛地站直身子,把人撞开,回了房间,门一关,顺手落锁。 秦钺:“……” 声音隔着门板传来,“我困了,先睡会儿。” 秦钺磨磨大牙,耐着性子敲了敲门,“我也困了,也要睡觉。” “我不喜欢跟别人睡一张床。” “那我睡哪儿?” “……我刚刚看到外面好像有沙发。” 秦钺瞅了眼那张单人沙发,不甘心地想把门敲开,“沙发太小了,睡不开。” 这次金灿直接没搭理他。 他气笑了,“金灿会长,用完就丢啊?把我当一次性的,下次还想不想用了?” 屋内,金灿盯着门板,似乎在认真考虑对方的话。 直到退房,秦钺都没能敲开那扇门。 虽然里面的人没什么良心,但他还是亲手把裤子洗干净,熨过,递了进去。 回去路上,他忍不住谴责对方的种种行为。 “房间是我开的,房费是我出的,那张床我拢共睡了不到三个小时,金灿会长,对此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金灿低头处理工作,回:“没有。” “你好像很不尊重我,如果没有我的标记,你估计现在还在发情期,我那么用心为你服务,你爽完就翻脸不认人?” 金灿把邮件发出去,问:“你想要什么,钱还是资源?” “你跟谁学的拿钱打发人这套——” 他的话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金灿朝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接起电话,紧紧贴在耳边。 “小灿。” 是齐鸿云。 金灿低低“嗯”了一声。 “听说你请假了,不在~ “你好像在色诱我” 到第九区时已经是下午四点,金灿回到办公室,登上云盘,随手点开一段视频。 “……灿灿,闪闪,听周叔叔说,你们昨天又哭鼻子了?” “妈妈来第九区是为了帮助更多人,不要怪妈妈,可以吗?等你们长大自然就会明白,这是一件非常伟大,也非常有意义的事。” “我答应你们,等松莎工作站步入正轨后,就去第四区接你们回家,好不好?” 收到这段视频时,金灿只有六岁,他对母亲很快就会来接他回家这件事深信不疑,于是每天都要拉着金闪闪在门口等一会儿。 终于有一天,他等到了来接他的人,不是母亲,而是齐鸿云。 秦钺问他为什么对齐鸿云死心塌地。 是齐鸿云把他接回第一区,把他养大,把他送上这个位置,让他能够接替母亲的工作,做着母亲曾经做过的,伟大且有意义的事。 “笃笃——” 敲门声将他从回忆中拉出,金灿慢半拍地看向门口,门开了条缝,是唐明熙。 “会长,你总算回来了。” “嗯。”金灿朝唐明熙点点头,顺手合上电脑,“怎么了,有事吗?” “上次的协议改好了,总政办也已经通过审核,现在就剩第九区签字……”唐明熙苦巴巴皱起脸,“但我发了两次邮件,都被他们拒绝了。” “原因呢?” “还是之前那个说辞,他们好像对我们的医护人员有意见。” 不,是对齐鸿云有意见,金灿心里默默补充,意见还很大。 “给我吧,我去跟他们沟通。”他看了眼时间,“不早了,你收拾收拾准备下班吧。” 唐明熙有些沮丧,“会长,我是不是又拖后腿了。” 金灿:“别这么想。” 这份协议齐鸿云亲自到场都不一定签得下来。 唐明熙过意不去,留下来陪金灿加了会儿班,但所有工作都卡在协议这一步,什么都干不成,于是她又灰溜溜跑上楼,留下三个金会长爱吃的苹果,下班回家。 金灿把协议内容重新检查了一遍。 协议包含教育、医疗、法律、生活保障四大板块,加上第一阶段拟定好的,共二十七份,才打印一半,已经在桌角堆了厚厚一摞。 打印机运转的嗡鸣声中,金灿给秦钺发了封邮件。 【第一区o协金灿:现在有空吗?】 【第九区:发情期还没结束?】 金灿:“……” 【第九区:在哪儿,我过去找你。】 【第一区o协金灿:不是,有几份协议需要你签字。】 秦钺从浴室中走出来,拽了条毛巾,一手擦拭身上的水珠,一手敲下回复。 【第九区:可以不签吗?(_)】 金灿冷酷拒绝。 【第一区o协金灿:不可以。】 【第一区o协金灿:在仓库等我。】 秦钺甩甩头发,给他发了新的位置。 【第九区:没在仓库,来我家。】 【第一区o协金灿:马上到。】 说着马上到,秦钺光着身子等了足足半个小时才等到敲门声。 他扯了块浴巾围在腰间,过去开门,人没见到,半米高的文件先挤了进来。 “这么多?”秦钺接过文件,开玩笑道:“签完这些协议,第九区不会要沦为你们的殖民地了吧?” 金灿反手关门,重重喘了口气,“你见哪个侵略者上赶着给殖民地送钱送资源的?” “要真是送钱送资源就好了,我照单全收。” “你要明白一件事。”金灿回头,瞥见秦钺后背的鱼鳞时表情微怔。 秦钺把文件往桌上一丢,神态懒散地转过身,“什么事?” 金灿的视线在对方赤裸的上身一扫而过,泰然自若把话补充完整:“第九区没有任何值得掠夺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