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灿已经不记得当初是如何“介绍”秦钺的,但能让金闪闪骂一句傻逼,应该不是什么好听的话。 那时两人正处于剑拔弩张的阶段,秦钺怎么想的不知道,最起码他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在与家人闲聊的过程中他头一次吐槽起工作中的烦心事:一个不断给他使绊子的人鱼异种,好像跟他有仇似的,不管他说什么,都要上来招惹一番。 想到这里,他问心无愧,迎着秦钺的视线看过去,“谁让你以前总欺负我?” “我哪里欺负你了?”秦钺喊冤,“我是让你受委屈还是逼你忍气吞声了,你哪次不是直接怼回来?不光骂人,还动手。” 金灿:“……” 秦钺补充一句:“当然,不是说骂人动手不好的意思。” 该骂还是得骂,该打还是得打,他就喜欢看金灿那种说不过他恼羞成怒的表情。 “那我骂你有错吗?”金灿挺着胸膛,明明比alpha矮了一个脑袋,气势上却完全碾压对方,字正腔圆骂道:“傻逼。” 秦钺被他这幅可爱的模样逗笑了,没忍住勾起嘴角,“没错,你骂我可以,但不能跟弟弟说我坏话啊,以后一家人见面了多尴尬。” “谁要跟你见面了。”金灿话音刚落,金闪闪发来消息。 【闪闪:哥你是不是卡了?视频突然断掉了。】 金灿低头回复,继续说:“况且,那是我弟弟,你别叫这么亲密,还……” 还自称姐夫,多奇怪的称呼,他又不是女性。 秦钺听明白了,“你不打算跟你家里人说我们的关系?” 金灿犹豫着点点头,“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那什么时候说?” “……看情况吧。” 其实金灿不是很想说,毕竟在金闪闪和周乐鞍眼中,秦钺一直是他的阶级敌人,是他们一起辱骂过的对象,突然转变成这个家里的一份子,显得他好像个饥不择食的叛徒。 虽然很好吃,但只有吃到口的人才知道那是道,要是被金闪闪发现,一定以为他在吃屎。 秦钺有些委屈,“转正申请你同意了的,转正之后成地下党了。” 金灿纠正他的观点,“什么地下党,你现在是逃犯。” 没有一点逃犯的自觉,在“独守空房” 齐鸿云这个名字相当传奇,年近四十时还是研究所籍籍无名的普通研究员,自从松莎工作站成立后,便跻身政界,一路走得顺风顺水。 从老实木讷的学术工作者转变为八面玲珑的政客,不过短短两年。 亚统区办公系统中关于齐鸿云的词条大都带有“绝密”标识,金灿的权限还不够高,仅剩几篇学术方面的论文报告,是可以随意查阅的开放性文件。 秦钺滑动鼠标,页面上突然出现一篇标题呈灰色的研究论文,《腺体标记清洗临床手术》,发布于十五年前,最右侧有进程提示:已阅读89。 金灿看过这份文件。 秦钺脸色难看,毫不犹豫点进去,阅读进程立刻跳到90。 论文通篇晦涩难懂的医学术语,秦钺看得一知半解,拖动鼠标不断下滑,直到署名处出现齐鸿云的名字。 他愣了下,从前只知道齐鸿云是生物研究所的研究员,但从没听说过是关于腺体方向的研究。 署名后跟着一连串相关的链接,让秦钺一下想起程源。 为了验证猜想,他返回搜索框,输入程源的名字,点击搜索。 不出所料,每一篇由程源主刀的手术报告后都跟着一行字。 指导教师:齐鸿云。 秦钺若有所思松开鼠标,摸出手机,给五百拨了个电话。 “程源呢?还盯着吗?” 五百浑身一凛,严肃起来:“在医院,老大,听你的一直盯着呢” “好。”秦钺吩咐:“可以动手了。” “是。”等了会儿没等来下文,五百又问:“动手,然后呢?” 秦钺:“问问他说不说。” “是!” 五百是个行动派,才过半个小时,便回电汇报情况。 “老大,人已经抓起来了,审了十分钟。” 秦钺刚系好围裙,正准备拖地,闻言漫不经心问:“怎么样?” 五百语气迟疑:“呃老大,是这样的,按照流程来说,在严刑拷打之前,我们应该主动拿出审讯内容,才能进行下一步逼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