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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终于敲定最终版本，秦钺关了灯，催金灿睡觉。　　金灿打了个哈欠，眼皮耷拉一半，精神却紧绷着，在床上躺了很久都没有睡意。　　良久，黑暗中响起一道声音。　　“想什么呢？”　　金灿动了动，转过身看向秦钺，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在想，齐鸿云是否已经做好准备来应对我们手中的证据，明天是不是一切都结束了。”　　“不管明天能不能结束，我都会跟你站在一起，直到松莎工作站开启。”　　秦钺轻轻握住金灿的手掌，一大一小两只手在被窝下牵在一起，金灿手背上还贴着输液固定胶带，他摩挲两下，说：“明天我自己去，你继续输液。”　　“我已经好了。”　　“嗯，再输一天，听话。”　　“秦钺，不用保护我，我不在乎。”　　“我在乎。”秦钺叹气，“你在那里，我每念一句，都想去看你的反应，看你有没有难过，看你哭了没有，我会做不好这件事。”　　沉默片刻，金灿小声“嗯”了一下，算作答应。　　“在家里等我，在事情完全结束前，尽量不要出现在公众视野。”　　他们做好万全准备，却在“坐起来很舒服”　　“哦……”秦钺脸不红心不跳，“我就说齐鸿云干的这些事不可能没人骂。”　　说完，又以路人的口吻发了一条，才意犹未尽放开了评论区。　　金灿坐在电脑前，看着“唰唰”上涨的评论，才意识到或许真的如唐明熙所言，秦钺五分钟前随手一条帖子，将是他们向齐鸿云正式发起宣战的开端。　　“不是说按兵不动吗？”他问，顺手给帖子点了个赞。　　秦钺理直气壮：“有人要挑拨离间我跟妹夫的关系，必须发点东西出去，震慑一下。”　　金灿：“震慑到了吗？”　　秦钺正要回答，五百突然戳了戳他的小臂，往前一指，小声说：“老大，出来了。”　　众人视线齐刷刷落在那边，学校会议楼前，周乐鞍在下属的簇拥下走出来，昂首挺胸上了车，浩浩荡荡离开。　　秦钺收回目光，“嗯，震慑到了。”　　金灿无言片刻，下达最后通牒：“五分钟内给我……赶回来。”　　电话里只剩忙音，秦钺把手机从耳边拿开，盯着屏幕。　　应该是要他滚回去，但不知什么原因，话到嘴边改了口。　　可惜。　　他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把电脑一叩，递还给五百，“你嫂子喊我回去吃饭，我先走了。”　　这一瞥看见五百嘴上叼的烟头，眉心一皱，“啧，不是说了以后不许抽烟。”　　五百一口烟含在嘴里吐也不是咽也不是，眼神诧异地看向秦钺。　　秦钺：“吐我一身烟味，我怎么回去见你嫂子？”　　五百：“……”　　刚才他掏烟出来的时候怎么不说这种话？都烧到滤嘴了。　　秦钺脱了西装外套，煞有其事抖了抖，最后警告一句才驱车离开。　　五分钟后，事态已经发展到了无法控制的地步，评论区各种说辞令人眼花缭乱，其中不乏齐鸿云的对手在添油加醋，众多媒体点评与转发中，一条不起眼的分析逐渐冒出水面。　　【在地下海开发仪式这么重要的节点上，第九区突然甩出对齐鸿云不利的“证据”，而齐鸿云方至今没有做出回应，但我却发现一个奇怪的事，金灿会长第一时间为这条帖子点赞，这样一个来自齐鸿云身边最亲密之人的肯定，是否可以证明，齐鸿云的确做过这些事？】　　金灿移动鼠标，给这条分析也点了个赞。　　“我滚回来了。”门口响起秦钺的声音，然后是一股不知名的香水的味道飘了过来。　　金灿警觉地抬头看去，鼻尖轻耸，“你身上什么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