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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秦钺完全清醒过来，他坐起身，语气冷静得可怕：“你现在在哪儿？”　　“我在家，很安全，只是暂时没法离开这里。”　　秦钺一把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表情冷肃，“好，跟我说说现在什么情况？”　　“外面都是齐鸿云的人。”金灿走到窗前，拨开百叶窗看了眼，光是后院就停了三辆车，将出口死死围住。　　“但我现在很好，你放心，他们没对我使用暴力，没有精神折磨，我可以在房子里随意活动，可以给你打电话，但是……”他松开窗叶，咬了咬下唇，“我不确定我们的通话有没有被人监听。”　　“嗯，没关系，让他听。”秦钺走到办公桌旁，电脑登录通讯，俯身单手敲下一条消息。　　“别害怕，我马上接你回来——”　　“秦钺你别来——”　　“这你说了不算。”秦钺直起腰，目光森冷，“我会把你平安接回来，在那之前，好好吃饭，按时睡觉，保护好自己，每一个小时给我打一次电话，不管遇到什么事……暂时忍一下，我说的这些，能做到吗？”　　金灿嗫喏着说不出话。　　“昨晚睡觉了吗？”　　“没……”　　“现在去睡一觉，定三小时的闹钟，三小时之后给我拨视频电话。”　　“我……我睡不着。”　　“能睡着。”秦钺放缓语调，安抚着爱人的情绪：“你现在很累，必须要休息一下，别想太多，我保证很快就去接你。”　　“秦钺，我……”金灿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没事，那我去休息一下。”　　挂断电话，秦钺扫了眼通讯，他发出的消息还没得到回复。　　他等不及，正要打电话时，对话框中蹦出一条新讯息。　　【xx：钺哥，昨晚金先生去医院前就跟我联系过。】　　秦钺拉过键盘，噼里啪啦敲了一通。　　【q：先去看看他那边什么情况。】　　【xx：钺哥，金先生叮嘱过，不论出什么事，都不许我露面。】　　秦钺一怔，指尖在键盘上方悬停很久，才轻轻落下。　　【q：好，听他的。】　　被软禁后“金先生给你留了样东西”　　被软禁第十小时，金灿渐渐接受了现状，情绪也放松下来，他检查过今早送来的食材，确保没问题后，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餐。　　第十一小时，他仔仔细细写了一份购物清单，递给守在门外的黑衣人，其中包括几样他之前吃起来还不错的小零食。　　第十二小时，与秦钺的视频通话中得知，对方已经到达第一个山体中转站，歇脚补充物资后，再次启程。　　第十三小时，随着夜幕渐深，金灿也逐渐不安，他爬上天台，在几十双眼睛的监视下，望向远处闪烁不定的光点。　　他好像什么都做不了，但又必须做点什么。　　思索再三，他掏出手机，打开外送平台，一口气订了十几份外送，半小时的时间里，外送陆陆续续到达，张飞亭的电话也紧跟着打进来。　　“金会长订这么多外送做什么？”　　金灿言简意赅一个字：“吃。”　　“金会长一个人吃十几份餐？”张飞亭点开黑衣人发来的照片，大大小小十几张单据，什么都有，几乎是把可送范围内的所有店面都点了一遍。　　“嗯，你们送来的菜我不喜欢吃，我现在饿了，需要进食。”金灿已经没多少耐心：“麻烦把我点的餐送进来。”　　“抱歉，金会长，请给我们点时间，我们需要把所有餐食都检查一下。”　　金灿一顿，突然情绪化，嗓音尖利厉声质问：“我在平台订的外送，有什么好检查的？”　　“金会长，有句话叫事出反常必有妖，您这样让我很难相信您。”　　“那只是外送，陌生平台，陌生骑手，我不明白有什么好检查的。”　　“您说的对，所以我们正在对平台商家和所有骑手进行调查。”　　金灿：“神经病！”　　“您好像有点气急败坏了，这太明显了，您该收敛一些的。”张飞亭笑他：“金会长，我奉劝您，不要搞些没有意义的小动作，不然您的处境会更糟糕。”　　金灿恼羞成怒骂了句“滚”，冷着脸把电话挂了。　　他揉揉喉咙，又使劲咳了两下，刚才用那种声音讲话，属实有点伤嗓子。　　半小时后，已经凉透的外送终于送进门，全部拆开检查过，汤水撒在包装袋里，弄得一片狼藉，让人没有胃口。　　金灿转头把被糟蹋过的外送丢进垃圾桶，又从家里搜刮了一些没用的空瓶，一并塞进去，打包出一只沉甸甸的垃圾袋。　　他打开门，把垃圾袋往门口一丢，直接命令：“垃圾丢了。”　　说完把门一摔，跑上楼，拉开百叶窗，偷偷盯着下面。　　两个黑衣人正蹲在门口，他刚刚收拾出的垃圾散落一地，东西被一一拿出来检查，空瓶也没放过，横面切断，好看看里头有没有藏什么信息。　　金灿站在窗边看了很久，等所有垃圾检查完，又过去了半小时。　　秦钺的视频拨过来时，金灿还在盯着垃圾的去处。　　“在看什么？”秦钺问。　　金灿将目光从极远处收回，低头看向手机屏幕，摇了摇头，“没看什么。”　　“嗯，时间不早，你该睡了。”秦钺哄人去睡觉，“我很快就到，这几天就当自己在第五区度假，按时休息。”　　“好。”金灿关了窗户，下楼锁好门，又问：“那一个小时之后还要给你打电话吗？”　　“不要挂视频，给手机充好电，我看着你，你安心睡。”　　“嗯。”金灿乖乖照做，特意搬了本厚重的工具书，把手机竖在上面，摄像头对着自己。　　他面朝上躺着，双手规规矩矩搭在胸口处，就这么躺了会儿，又换了个姿势，面向手机，眼睛要合不合地看着秦钺。　　“睡不着吗？”　　“别害怕。”　　“我不害怕。”　　秦钺想了想，说：“给你唱个歌好不好？我小时候听别人唱过的摇篮曲，还挺好听的。”　　“好。”金灿小幅度点头，头发在枕头上蹭来蹭去，有几簇不老实的翘在头顶。　　秦钺：“那你闭上眼，等我唱完，必须要睡着”　　金灿重新合上眼。　　秦钺清了清喉咙，并不准确的旋律伴随着低哑的嗓音闯入耳朵。　　一首歌唱完，金灿小声评价：“你唱歌有点跑调。”　　秦钺耳根有点红，“将就听吧，也不是专业的。”　　“……可我还没睡着，怎么办？”　　通话停顿了几秒，不算好听的歌声再次响起，不厌其烦地唱了一遍又一遍。　　分明是轻缓的曲子，可金灿却愈发不安地动着眼珠，他不知道自己争取的这点时间是否有效，他还在等待一个未知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