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主动伸手环住萧与珏的腰,将脸颊贴在他仍有些急促起伏的胸膛上,语气里满是纵容的宠溺。 “傻瓜,瞎想些什么呢?” 随后他的手指在萧与珏胸膛打着圈,轻声道:“营帐里沐浴不便,我只是想回来好好清洗一下。” “至于衣袍……”沐沉舟微微仰头,指尖点了点萧与珏的鼻尖,“我从你营帐箱笼里找了件你的常服裹着回来的。” 沐沉舟用下巴往炕头微微一扬,示意萧与珏看过去:“虽然不怎么合身,但裹得严严实实,别人怎么能看见?” 要知道此刻沐沉舟全身上下皆是暧昧的痕迹,这必定不能让外人看去了半分。 萧与珏顺着沐沉舟所指的方向看过去,确认那是自己的衣袍,紧绷的心弦这才松了大半。 但下一刻,他那委屈劲儿又上来了。 他顺势将下巴抵在沐沉舟的发顶,闷声闷气地抱怨:“可我一回去,帐子里空荡荡的,先生不见了,阿珏魂都要吓没了!以后先生不准再这样偷偷跑掉!” “我有告诉好几个驻地的将士,让他们一见你回来就告诉你,他们没说吗?”沐沉舟仰头,疑惑道。 确实没说,因为没来得及。 “我不管!”萧与珏耍赖,“以后不管我去哪里,都要带着先生!现在阿珏能保护好先生了,先生不用怕……” 听着他孩子气却无比认真的宣言,沐沉舟心头暖暖的,他踮起脚,在萧与珏委屈的脸颊上落下一吻,温声道:“嗯,有阿珏在,先生自然不怕。” 然而,一个轻浅的吻显然无法满足此刻委屈巴巴的萧与珏。 他手臂收紧,目光灼灼地追问:“那……先生准备的‘惊喜’呢?阿珏惦记一路了!” 沐沉舟见他这般急切,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他牵起他的手,道一句“随我来。” 他将萧与珏引至卧房隔壁一个小隔间,随着熟悉的、带着淡淡药草清香的水汽隐隐传来,萧与珏瞬间明白。 多年的记忆汹涌回潮—— 那时他还只是苦海镇“如沐医馆”内的混小子,还总是腻在先生身边,这隔间的浴桶,便是他二人入夜一同沐浴的地方。 在沐浴这件事上,萧与珏没少耍赖,明明个子蹿得飞快,骨架也逐渐有了青年的轮廓,但他却总爱黏着先生,寻遍各种借口不肯独自沐浴。 “阿珏长大了,该自己洗了。”沐沉舟那时总是那般温和又无奈的劝他,试图跟他讲道理。 可萧与珏哪听得进半分? 不是嚷嚷着后背够不着,就是说水太热或者太凉;要么就故意磨磨蹭蹭不肯洗。 沐沉舟也总是被他缠得没法子,最终只得一声带着宠溺的轻叹,妥协地脱了衣袍与萧与珏一同踏进浴桶。 每当这混小子得逞,就如同吃了蜜糖一般,得意又满足。 先生手指穿过他的发丝,搓洗他的后背,那是他最觉安稳惬意的时刻。 直到他年岁渐长,身形已与自家先生比肩,某次沐沉舟似乎下定决心,无论他怎么软磨硬泡,都坚持要他自己沐浴。 那次萧与珏闹了极大的脾气,见寻常法子无效,竟锁了隔间的门,在浴桶里硬生生泡足了一个时辰,任凭沐沉舟在外如何敲门劝说,就是不肯出来。 那是寒冬腊月,结果可想而知。 萧与珏受凉发高热,浑身滚烫,又说着自己好冷,恍惚间,他看见沐沉舟脸色发白,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沐沉舟用冷帕子一遍一遍地在他身上擦拭,又一勺一勺喂他喝下苦涩的药汁,眼中满是自责与心疼。 自那以后,沐沉舟果然再也不敢提让他独自沐浴的话,每一次,都会陪着他。 那时的萧与珏,只道是自己贪恋先生这份独一无二的亲近与纵容,尚未深究在这之下悄然滋生的情感是什么。 直到三年前,那道冰冷的密旨传来,他不得不离开苦海镇,离开这个将他养大、给了他全部温暖的人。 分离的痛苦瞬间让他混沌的感情变得清晰无比——他对先生,萧与珏对沐沉舟,早已不是单纯的依赖。 而是想要独占的疯狂、是融入骨血的爱恋、是不容他人觊觎的占有。 所以在他临走前的那个除夕,才用了特别手段,占有了先生。 “阿珏,水温正好。” 沐沉舟的话语将思绪中的萧与珏拉了回来,隔间内那只熟悉的柏木浴桶正蒸腾着热气,水面甚至飘着几味安神的干花,一切都如同旧日时光。 这惊喜够不够? 原来是和先生共浴! 只是这一次,共浴的意义,早已不同往日。 萧与珏被那熟悉的水汽和药草香包裹着,心里那叫一个美,这确实能算得上“惊喜”。 但,狼崽子毕竟是狼崽子,贪心是刻在骨子里的。 他往浴桶里瞧了瞧,手指划拉着温热的水面,嘴角一撇,那双眸子又泛着委屈的神色。 他偷瞄一眼沐沉舟,满脸写着“就这”? 若“惊喜”只是重温旧梦,那对尝过极致滋味的萧与珏来说,似乎……有点不够。 沐沉舟将他这点小心思尽收眼底,带着一丝无奈又宠溺的笑意,缓步上前。 “阿珏是觉得,”他声音温润,“所谓‘惊喜’,仅限于此了?” 萧与珏哼唧了一声:“先生明明知晓阿珏心思。” 沐沉舟低笑,不再言语,而是直接付诸行动。 他伸出手,指尖轻柔地往萧与珏外袍上的系带上攀。 萧与珏浑身一僵,呼吸瞬间屏住!先生……在做什么? 先生,在为自己脱衣服! 外袍滑落,接着是里衣的衣带。 沐沉舟手指偶尔不经意隔着衣料擦过萧与珏紧绷的腹部,萧与珏喉结剧烈滚动,大脑几乎一片空白。 他只得呆呆地看着自家先生的指尖在自己身上游走,直到他全身赤裸,肌肤暴露在氤氲的水汽中。 “阿珏,该沐浴了。”沐沉舟的声音近在耳畔。 这句话如同至高无上的命令,萧与珏几乎是手脚并用地滑进了浴桶,温热的水流漫过他的腰腹,他却觉得此刻自己体内腾升的燥热早已抵过了水温。 他仰头看着站在浴桶边的沐沉舟,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是给自己搓背?还是给自己按摩? 都不是! 沐沉舟准备的“惊喜”,才刚刚开始。 就在萧与珏以为这已是极致的欢愉时,他看见沐沉舟唇此刻脸上浮现出他从未见过、却能勾魂摄魄的表情。 沐沉舟抬手,解开了自己里衣的系带。 水汽朦胧,萧与珏仿佛置身梦中。 沐沉舟的里衣缓缓滑落,露出优美的锁骨,精瘦的腰腹,在水汽的衬托下散发着别样的魅力。 萧与珏瞳孔骤缩,血液轰的一声全都涌向了头顶,鼻腔一热,差点当场喷血! 他死死盯着沐沉舟,看着他眉目含笑,姿态从容地、一步步跨入浴桶。 水波荡漾,水流直往浴桶外涌,桶内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更让萧与珏血脉偾张的是,沐沉舟入水后,并未像往常那样保持些许距离,而是主动地、缓缓地贴了上来。 肌肤相触的瞬间,萧与珏浑身战栗,沐沉舟缓缓伸出手臂,绕过他的侧腰,轻轻环住。 侧脸靠在萧与珏的肩头,带着无尽纵容的嗓音轻声道: “现在……够惊喜了吗?殿下?” 这声“殿下”如同最烈的催情药,萧与珏从先生为他脱衣时就一直隐忍,此刻他却再也不想忍耐。 他一把揽住沐沉舟的腰肢,低头就要去啃咬那近在咫尺的唇瓣。 他现在只想立刻、马上,在这氤氲着水汽的浴桶里将沐沉舟彻底占有! 然而,一根微凉的手指却轻轻抵在了他炽热的唇上。 沐沉舟眼底水光潋滟,嘴角噙着一丝狡黠的笑意。 他摇了摇头:“别急……阿珏,先沐浴。” 后面还有惊喜。 萧与珏喉间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哝,如同被抢了肉骨头的大狗,但终究还是听话地松开了手臂的力道。 沐沉舟拿起浴桶旁搭拉着的布巾,将其浸湿,动作缓缓地开始为萧与珏擦洗。 一如多年前无数个夜晚,他照顾着那个倔强又黏人的少年。 萧与珏转过身,趴在浴桶边缘,将宽阔的后背留给沐沉舟。 任凭那湿热温润的布巾在背部划过。 这对萧与珏而言,既是久违的享受,又是极致的煎熬。 他只能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那双温柔的手在自己肩背、腰际流连,此时此刻,他只能用尽全部意志力,才能压制住体内汹涌的野兽,保留尚存一息的理智。 可突然,身后的动作却渐渐变缓,最终彻底停住。 “啪嗒……” 一滴温热的液体,毫无预兆地落在了萧与珏的背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