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角微微向下瞥,一脸委屈:“先生方才明明答应了要‘补偿’阿珏的……” 沐沉舟的心瞬间软得一塌糊涂。 明知这小子十有八九是装的,可面对这张脸,这眼神,他毫无办法。 罢了罢了,反正……也不是早上起床,精神着呢! 随着沐沉舟衣袍渐渐滑落,精致的锁骨、白皙圆润的肩头、纤细的腰身、平坦的小腹逐渐呈现在萧与珏面前。 借着帐内略显昏暗的光线,晕染着柔和的光。 沐沉舟羞得抬不起头,只是顺从地跪坐在软榻上,轻咬下唇,一副予取予求的模样。 极致的视觉冲击和无声的邀请让萧与珏气血上涌,他再也按耐不住,如同饿狼扑食般将沐沉舟扑倒在锦被之中。 随之而来的是铺天盖地的亲吻。 沐沉舟仰着脖子感受着这一切,不自觉的弓着身子,将自己的一切都毫无遮挡的展示在萧与珏面前。 他早已被吻得意乱情迷,此时此刻,身体叫嚣着,想要被立刻占有。 “阿珏……抱我……”直白的邀请伴随着他 可就当沐沉舟以为接下来所有事情都应该顺理成章发生时,萧与珏却停下了所有动作,只是紧紧抱着他,在他耳边低笑。 “阿珏?”沐沉舟不解。 “原来……先生这般渴求着阿珏么?竟如此……迫不及待?” 沐沉舟瞬间反应过来这是被萧与珏戏弄了! 他哪里是真的要在这里……分明是故意引着自己主动,让自己出糗! 羞愤的情绪直冲头顶,沐沉舟用力挣脱开萧与珏的怀抱,嗔怒道:“你……你放开我!” 说着他就要挣扎坐起身,去捞一旁的衣袍。 “不放!”萧与珏又一把将沐沉舟捞了回来,将自家炸毛先生紧紧锢在怀里。 他亲昵地蹭着沐沉舟的发顶,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先生在床榻上的声音如此悦耳,阿珏可舍不得让别人听了去,只能独享。” 随后,萧与珏仿佛知道自己惹得先生羞愤,又软言细语的哄他:“先生随便怎么罚阿珏都可以,但是不能逃离阿珏的怀抱。” 他带着安抚和承诺,贴在沐沉舟耳边呵着热气:“先生若是等不及……等我们回了医馆,关起门来,阿珏定当……好好‘伺候’先生,如何?” 沐沉舟被他这番连哄带耍赖的混账话弄得又羞又恼,却偏生这狼崽子力道大得吓人,怎么也挣脱不开,最终只得如泄愤般在他肩头不轻不重的咬了一口。 这一口换来萧与珏更加愉悦的低笑:“先生想吃阿珏?” “呸……” 沐沉舟知道萧与珏意有所指,抬头剜了他一眼,随即把自己埋在萧与珏怀里。 …… 三日后,林莽和沈初风尘仆仆地回到了苦海镇。 主帐内,林莽面色凝重,将探查孔方钱庄的细节一五一十禀报给了萧与珏。 “殿下,钱庄老板孔方圆根本不在江南城,末将打听一番,说是早在两月前,就去了京城打理生意。” “看来这孔老板,是萧安琮的左膀右臂,灭口都轮不到他。”萧与珏听着,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桌面。 林莽点头:“是。” “很好,看来咱们也是时候回京,好好跟我那位好皇叔……叙叙旧了。”萧与珏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肃杀之气。 与林莽不同,沈初此时一个人站在主帐外的空地上,显得有些心不在焉。 他低垂着头,手指无意识的相互绞着,一副神游天外的模样。 从江南城回来后,他便有了心事。 按照原本的安排,既然已经回了驻地,沈初自然不再与林莽同睡一处。 可独自躺在床榻上的沈初,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明明回程之行累得够呛,可他一闭上眼,脑子里就忍不住浮现林莽那结实宽阔的背影和他可靠憨厚的笑容。 以及林莽小腹传来的温度和自己身体奇怪的反应。 等他好不容易抵挡不住困意勉强入睡,就开始做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梦。 梦里他手指不断在林莽的胸肌上划拉…… 甚至还有更厉害的梦,梦里的林大哥扶着他的脑袋,哑着嗓子问他:“喜欢吗?” 关键是他还说喜欢得紧! 等到他从梦中惊醒,更是狼狈! 几天下来,沈初成功顶上了两个浓重的黑眼圈。 而林莽这糙汉子,见到沈初的“熊猫眼”,只是觉得他是单纯的没睡好。 可这“亲儿子”日渐萎靡,连吃饭都不香了,他终于后知后觉地担心起来。 “小初,你这样可不行,我带你去找沐先生看看!” 这日,刚在驻地用了午饭,沈初依旧只是吃了小半碗,林莽看他这副样子,实在是不放心,说着就要去拉沈初的胳膊。 沈初一听,顿时慌了神,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去不去!林大哥,我真没事!就是……就是没睡好,过两天自己就好了!” “这都过了五天了,也没见你睡好。”林莽异常坚持,“你看你都瘦成啥样了,没睡好就让沐先生开副安神的药!” 他见沈初依旧不肯动弹,索性弯腰躬身,手臂一揽,直接将沈初拦腰扛上了肩头。 “林大哥,你放我下来!”沈初骤然悬空,手脚并用的挣扎。 可他体格和林莽比起来,根本就不是一个体量,再加上这几日睡不好吃不香,挣扎了半天也毫无作用。 更让他心慌的是,身体一旦接触到林莽,他就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一般,原本的推拒不自觉地停了。 最终他只能老老实实地伏在林莽肩上,脸颊紧紧贴着他的颈窝,老老实实地被一路扛向了如沐医馆。 沐沉舟仔细为沈初诊脉之后也觉得奇怪,他眉头微蹙:“脉象平稳,并无病征。” 随后又看向沈初那对黑眼圈,温和地询问:“小初,你睡不踏实,是不是有什么心事?给大哥哥说说,或许能够帮你。” 这,让沈初怎么说? 告诉大哥哥,自己想要林大哥抱着睡? 一旁正在喝茶的萧与头也不抬,一脸不屑:“他个小屁孩,能有什么心事?八成是之前在外面野惯了,收不回心,贪玩不爱睡觉罢了。” 林莽听了,嘿嘿一笑,实诚道:“殿下有所不知,沈初可不是小孩子了!” 他一脸“我可是有实打实的证据”的表情,认真道:“在江南城的时候,小初已经成长成男子汉了!早上起床,精神着呢!” 此话一出,医馆内瞬间安静。 沐沉舟先是一愣,随即恍然。 他看着沈初瞬间爆红的脸颊和恨不得钻地缝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意,轻轻拍了拍沈初的手背以示安抚。 萧与珏却抬眼看向林莽:“你别告诉本王,你们俩在江南城的这些时日,是睡一张床上的。” 你就是他最好的安神药,懂了吗? 林莽被萧与珏这么一问,非但没觉得有啥不妥,反而挺直了腰板,一脸“我做得可对”的表情。 他大大方方的承认:“殿下吩咐末将把小初当‘亲儿子’养,那当爹的跟自己儿子,可不就得同吃同住,悉心照顾着?” 沐沉舟此时正欲品茶,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了看此刻恨不得把脑袋埋进胳肢窝里的沈初,又瞥了一眼旁边笑得意味深长的萧与珏。 他心中顿时了然,这孩子……恐怕…… 萧与珏心里更是门儿清! 好家伙,这熟悉的情景,还有沈初这个小崽子的年纪,跟他当年十三四岁赖在先生床上,开始对先生产生“大逆不道”心思的时候,简直一模一样! 他扫了一眼眼神清澈的林莽和耳根红得滴血的沈初—— 哼,小兔崽子哪里是病了,分明是春天到了,心里头开花了! 而且这“病因”,十成十就出在林莽这个榆木疙瘩身上! 萧与珏走到沐沉舟身后,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笑道:“先生,瞧见没,这小子得的可不是寻常病症,寻常汤药治不了根,得‘对症下药’才行。” 他声音虽然很轻,但沈初本就精神高度集中,听了个一清二楚! 他臊得再也待不下去,“蹭”的一下子站起身,结结巴巴道:“我、我没事了!真的!就是没睡好!大哥哥不用担心,我、我这就回驻地补觉去!” 沈初说完,几乎是脚不沾地冲出了医馆,往驻地方向跑了。 林莽挠挠头,看着沈初逃跑的背影,一脸茫然。 他转向萧与珏,真诚发问:“殿下,您刚说‘对症下药’,那……该下啥药?名贵么?” 沐沉舟见他这般迟钝,也忍不住扶额轻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