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让阿珏来伺候先生。” 萧与珏摩挲着沐沉舟的手指,将它放在自己唇边:“让先生舒服,好不好?” 沐沉舟瞬间明白了他的意图。 他想要拒绝,却无法阻挡萧与珏的力道:“先生现在,只需要享受便是。” “阿珏……别……” 沐沉舟十指蜷缩,抓住了光滑的扶手。 他试图维持平日的从容,但逐渐紊乱的呼吸和唇角微微溢出的声音暴露了他的真实感受。 全然陌生的感觉席卷而来。 想要推拒,却又情不自禁。 “……够了……” 沐沉舟根本招架不住,他想要闭眼回避,可主动剥夺视觉却让感觉更加明显清晰。 “唔……阿珏……不要……” “先生的滋味……阿珏今日要细细品尝。” 萧与珏稍稍退后,轻笑出声,不等沐沉舟回应,便再次进行。 沐沉舟已经彻底失去了力气…… …… 等到沐沉舟意识涣散之际,萧与珏吻上他的唇。 沐沉舟:“!!!” 唇齿交融,纠缠许久。 最终,沐沉舟对萧与珏的“奖励”,以萧与珏“奖励”沐沉舟的方式,兑现了。 …… 翌日,退朝后,萧安衍独留了萧与珏在御书房。 他屏退左右,语气随意道:“珏儿,昨日为汗王诊脉的,为何……不是他……” 萧与珏闻言,道:“父皇昨日……” “他不愿意见朕,朕不强求,他能来宫里为汗王诊脉,朕只想,远远看他一眼便好,可昨日却不见他。” 萧安衍靠在御案后的龙椅上,面上带着无尽的失落。 萧与珏不敢隐瞒,便恭敬回道:“回父皇,沐老先生上次诊脉回府途中,遭遇歹人袭击,手臂受了一点伤,故而无法前来。” “他受伤了?!” 萧安衍猛然坐起:“思岐他……他伤得如何?” “父皇不必担忧,”萧与珏连忙劝慰,“据儿臣所知,沐老先生只是皮外伤,应无大碍,如今在安王府中修养。” 他顿了顿,补充道:“事后皇叔也派人搜查,可最后却不了了之,儿臣已经派林莽暗中查探歹人是何身份,目前暂无结果。” “安琮派人搜查却无果……”萧安衍低声重复,“那这袭击思岐之人,便是他萧安琮。” 萧与珏:“!!!” “可那萧福因此受了重伤,皇叔他……怎可对自己人下此狠手?” 萧安衍闻言,冷笑道:“自己人?朕这个好皇弟,又把谁当做过自己人?除他自身以外,旁人皆是可以利用、可以舍弃的棋子。” 是了,苦海镇的王守成、江南城的孔方钱庄,何尝不是萧安琮的“自己人”? 萧与珏内心猛地一沉。 “只是,朕不明白,萧安琮此举的用意是什么。” 是先生! 萧与珏当即反应过来! 萧安琮此举,是想让自己与哥舒烬彻底反目! 他早已察觉哥舒烬觊觎先生,先是推举沐老先生为汗王诊脉,又假借遇袭一事,引出先生为汗王诊脉,让自己与哥舒烬鹬蚌相争,他好从中渔人得利! 思及此处,萧与珏心中怒意陡升,遂将自己的判断告知了萧安衍。 萧安衍闻言点头:“珏儿能想明此事,倒是进益了。” 随后他扶着御案起身:“朕要亲自去安王府一趟,要亲眼确认思岐安然无恙。” 萧与珏连忙拱手:“父皇,您龙体欠安,此事何不交由儿臣代劳?” “珏儿,”萧安衍凝视着萧与珏,“若是今日遭遇不测的,身处险境的,是你先生,你当如何?你可会安心指派他人前往探看,自己却坐等于深宫之中?” 这一问,直击萧与珏内心。 他彻底明白了父皇此刻的心情—— 父皇此前负了沐老先生,如今只剩无尽的悔恨与歉意,此刻任何阻拦都显得苍白无力。 “儿臣明白了!请父皇允准,儿臣随您一同前往安王府!” 他不仅要护父皇周全,也要确认自家先生的师父的安危! 多年前,沐某便是棋子 刚出御书房,萧与珏便吩咐林莽。 “林莽,你即刻回府一趟,把先生接来!” 林莽见萧与珏身后,萧安衍正在宫人的搀扶下往这边来,于是问道:“殿下,陛下这是……” 萧与珏压低声音:“父皇执意要去安王府见沐老先生,本王担心,若是沐老先生执意不肯相见,父皇他……” “届时,或许先生在场,能从中劝解一二。” 其实他也知道,沐老先生受伤时,自家先生想去探望都避而不见,此次父皇前去,必定也会如出一辙。 可如今,也是别无他法。 林莽立刻会意,抱拳沉声道:“末将明白!也请殿下放心,末将会护沐先生周全。” “嗯。” …… 萧与珏随御驾一路无阻,停在了安王府的大门前。 几乎同时,林莽也驾车赶来。 萧与珏率先下马,他原本想先去扶自己父皇,可萧安衍却摆手:“照顾好你先生即可,朕……无碍。” 于是,萧与珏便将自己先生扶下马车。 沐沉舟安静地跟在萧与珏身侧,轻轻握了一下他的手背。 原本他已做好了萧安琮阻拦、劝阻父皇回宫休养,上演一出“君臣情深”的戏码。 然而出乎意料,安王府中门大开,萧安琮似是早已听到风声,正身着常服,迎了出来。 “皇兄。”他稳步上前,脸上是担忧之色,“您龙体欠安,怎可亲自驾临臣弟寒舍?有何吩咐,派人传唤一声便是。” “岂敢劳动您圣驾,这真是折煞臣弟了。” 一番话说得滴水不漏。 萧安衍却无心与他在此闲话,目光直指王府深处:“不必多礼,朕今日前来,并非为了国事,只是……朕的故人在皇弟府上,想来探望……” 萧安琮闻言,侧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语气爽快:“原来皇兄是来探望沐老先生。他前些时日遇袭,此刻正在后院静养,皇兄想见,随臣弟来便是。” 如此痛快?倒叫萧与珏颇感意外。 一行人随萧安琮穿过王府回廊,越走越深,越走越静。 直到穿过安王府后院丛丛灌木,那间简陋的茅舍才浮现在众人眼前。 可萧安衍却猛然停住了脚步,他几乎是站不稳,若不是有宫人搀扶,此刻应当已经倒地。 “父皇!”萧与珏连忙伸手虚扶,“当心龙体!” 可他抬眼看清时,父皇已然眼眶发红,泪水毫无预兆地滚落下来。 他挣脱宫人的手,踉跄着身子上前,痴痴地望着茅舍那扇紧闭的房门。 “思岐……是我,我……听说你受伤了,想来看看你……” 萧安衍声音颤抖,语带哀求,连自称都变了,不是“朕”,而是“我”。 “我想看看你的伤势……就看一眼……思岐,你开开门,好不好?” 门内一片寂静,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萧安衍退后两步,环视四周,最后将眼神落定在这间茅舍,泪落得更凶。 “这屋子……这屋子……” 萧安琮适时上前:“皇兄,这间茅舍,是按照沐老先生的意思搭建的,可是有什么不妥?” “思岐……这间茅舍,和你当年对我描绘的一模一样……” “你说,等将来,我有了封地,也不必住什么高门大院,就盖一间茅舍,依山傍水……思岐,你都记得,是不是?” 在场除萧安琮以外,皆是一惊。 良久,就在萧安衍几乎要绝望之际,茅舍内才传来一个平静且疏离的声音,正是沐思岐。 “陛下,这些旧事,不必再提了,如今您是万乘之尊,沐某只是一介草民,不敢高攀,还请回吧。” 此般疏离,让萧安琮更加急切,他恳求道:“思岐,你开门,我只求见你一面,确认你安然无恙便走,求你……” 一旁的萧与珏再也看不下去,他不忍见父皇如此,更恨萧安琮这番作态。 他上前一步,朗声道:“沐老先生,您何必如此?您可知,此次您入宫为汗王诊脉,以及途中遇袭,都是有心人设计的圈套!” “有人想利用您,挑起大雍与北境争端,好坐收渔利!你为汗王诊病,为的是江山社稷,您心怀家国大义,又怎能甘愿做他人棋子?” 他话音刚落,目光已如利箭射向一旁的萧安琮。 茅舍内,沐思岐沉默片刻,声音再次响起。 “多谢殿下好心提醒,沐某心领,只是……多年前,沐某便是棋子……” 他声音低沉却清晰,足以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当年,也是沐某自愿做了陛下的棋子,安王的胞兄也命丧沐某之手……这笔血债,沐某从未敢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