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将军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皇帝没有跟他绕弯子,说他想要的,自己很清楚。 “无非就是保全蔡家,再为陆家翻案,将来把陆明柔许给你?” “朕坐在龙椅之上,是天下之主,难道还无法允诺你?” 前面的都不是什么大事,那陆明柔皇帝并不打算许给蔡岭臣。 蔡家祖上武侯出身,陆明柔手里有图纸和机关术,将她许给蔡岭臣,岂非赠虎利齿? “食君之禄却无法为君分忧,蔡家真是令朕寒心呐”皇帝意味深长。 又等了一会,蔡岭臣还是没有表态,皇帝也不再等待,直接让他照办!若不做,便死。 蔡岭臣:“” 又接连养了些许时日,祈柔越发有力气了,她现在已经可以跟着农婶上山了。 但只去过一次,农婶便让她在家待着。 深山密林,祈柔看着细皮嫩肉,保不齐摔断手脚,那可麻烦。毕竟她的骨头方才长好,不算彻底痊愈。 农婶让她在家分拣药材,自己带着大壮上山。 祈柔一个人在家时,那李隼日常会过来,有时明着来买药,有时偷偷来。 但他并不曾做什么,只是暗暗观察她,还会悄悄帮她干活。 对此,祈柔说过很多次,那李隼都不听。 他每次都趁着她不在,然后来帮她干活,她想抓个现行都不成。 不只是李隼,还有大壮,他对她真的很好,每日上山,都会给她带新鲜的野花,给她摘野果。 祈柔无法驱赶他二人,也在明面上驳回了两人对她的心意,可还是理不清楚,根本赶不走他们。 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要离开了。 她私下里跟农婶说了这件事情,农婶劝不住她,问她要去哪?要去寻找自己的家人么? 祈柔至今还是想不起来她的过往,先前用力回想头便会疼痛难忍,仿佛炸开一般,如今 脑袋不会痛,可过往的记忆还是一片空白。 她像是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对自己的未来,同样一片迷茫。 但迷茫归迷茫,她还是很清楚,自己要做什么,她得有安身之本,至少要活下去。 所以,她想去找一份事做,赚些银钱,还给农婶,就当是报答她这些时日的照拂。 农婶说不要银钱,这救人是福报,碰上了也是缘分,更何况,还有一场的羁绊呢。 “这样吧,我荐你去镇上的药馆做活,如何?” 农婶说的地方,正是她提供药材的医馆之一,往来生意许多年了,跟她娘家还有些关系呢。 医馆坐镇的是个老郎中,眼神虽然不太好了,时常认错人,但把脉的功夫出类拔萃:“我未出嫁前,还在他那学过一段时日,这找穴扎针的技术就是他手把手带的。” “他的脾气看似古怪,实则不错,你去那,我也放心,先前大壮去送药材,发觉他正在找帮手,做的活也是分拣晾晒药材,偶尔打打下手,与你现在要做的活计无异,很方便你上手。” “至于月钱么,应当也不会太低的。” 农婶又瞧了瞧她的面庞,让她换身装束,免得惹来是非,毕竟这镇子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她这样年轻漂亮的小女郎,很是招眼。 除此之外,也防一防过往的人和事,农婶语重心长:“你这记忆没法恢复,过去不知道是自己个不小心坠河还是遇害,慢慢去查过往的事情吧,若是发觉往事困苦为难,如今不正好脱身了吗?” 农婶让她多为自己打算,要保全好自己,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她到底就是个芳华年岁的姑娘家,无依又无靠,很可怜。 辛夷听她这样说,心中只觉得一阵暖流淌过,眼角又热又潮,她抿唇说她知道:“多谢阿婶。” 见她要哭,农婶连忙逗她两句,让她可别落泪啊,届时卫微村的人瞧见了,还以为她在农家受到欺负了,哭着要离开呢。 辛夷已经不知如何感激农婶了,分明无亲无故,但对方却给予了她无尽的善意和帮助。 倘若没有农婶一家,她早就死在了那条河里,成为一堆白骨。 大壮不希望辛夷走,却又无法留下她,若是强行规劝,只怕惹来她的厌恶。 辛夷要离开这一整日,他都跟在她的身侧,不情不愿帮她整理东西。 其实辛夷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她的物件衣裳本来就不多。 农婶说的话在理,她觉得自己还是需要乔装改扮一番,所以她打算着男子装束,因为男人行走于世间要比女儿家方便些。 她的针线活实在太烂,不懂得如何改动衣裳,便去向农婶请教,农婶索性就扯了两匹料子,给她做几身衣裳。 她说是要记账,将来赚钱了还给农婶,可农婶说她若要记账,就不给她做了,如此,她只能悄悄记在心里。 大壮看着她抹得有些灰黄的侧脸,打着手势问她:真的非走不可么? 辛夷点头,说有空会回来看看。 他和农婶对她的恩情,她永世难忘。 对上眼前小女郎的眼睛,大壮很想问她,就真的只有恩情? 对视良久…… 他其实已经得到答案了,又何必开口问呢?她不喜欢他。 辛夷离开这一日,农婶亲自下厨,给她炖了乌鸡汤,让她把两只鸡腿都吃了,还叮嘱她若是在外面受了委屈,随时回来,家里的侧屋,会一直给她留着。 辛夷吃着鸡腿,眼泪控制不住汪汪。 翌日,农婶和大壮亲自送她去镇上,这还是辛夷法,还搁着打开的酒坛呢,难怪酒味萦绕。 辛夷透过这些堆积如山的瓶罐字样,发觉是她落笔写的,应当是大壮送来的那批货吧。 “回生阿叔?”农婶叫着人往里走。 辛夷跟在大壮身侧,一道随着农婶进去,这里头是一处四方院落,中间有一棵很大的柿子树,树枝上结了不少碧绿小果,节气早,还很青涩。 绕到树后,看到一把晃晃悠悠的躺椅,上头窝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褂衫老头,晒干的芭蕉扇盖在脸上,正呼呼大睡。 “回生阿叔?”农婶又叫了一声。 躺椅上的人很不耐烦翻身,摆手让对方别吵他睡觉,今儿不接病人。 农婶没叫他接着睡,直接把人摇醒了,芭蕉扇掉下来,露出老头的脸,他眉毛胡子全白了,神色有些恼怒,显然是要起来骂人了。 眯眼辨认农婶的脸,凑很近像是看清,又像是没看清,仿佛不太确定。 农婶跟他说了几句话,还让大壮给他倒了一盏茶水,他才回神,把脸上的怒意憋了回去。 农婶很快表达清楚她的意思,说辛夷是她娘家表亲侄子,想来他这谋口饭吃。 回生老头把目光放到辛夷身上时,她莫名其妙的有些紧张。 她觉得对方的眼神深暗,有些深不可测,不像是农婶所描述的上了年岁,眼神不好,认不出人。 他是不是看出什么了?辛夷压下心里的紧张,生涩且不太适应地叫了对方一声阿爷。 按着辈分和年岁,她这样叫也不错,可对方好似呛了一下,他捡起地上的芭蕉扇,视线从她身上挪开了。 抚摸着花白的胡须,问农婶,“怎么没听说过你娘家还有表亲侄子?瞧着瘦不拉几,像个小娘们。” 这回轮到辛夷被呛了:“……”他不会真的看出来她非男儿身了吧?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