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暗中派人去查查,皇帝这些时日究竟在什么地方活络,万不能走漏了风声。”太后觉得还是要盯着,万一闹僵了,好歹能够出手帮一帮。 “您放心。”老嬷嬷立马应下。 曲佑安听罢,垂下了眼:“” 太后吃完一盏茶,才想起来曲佑安还在后殿歇息,连忙叫人进来去看看。 老嬷嬷说他还在睡,太后吩咐人别叫唤他,走路都低声些:“这些时日安儿也累了,让他多歇歇。” “好,您放心吧,小太子睡得很熟。” 北境的人抵达京郊时,陆惟续已经被关了许久,他没什么力气,即便是服下了解药,整个人依旧虚弱。 “曲越这些时日去哪了?” 陆惟续怀疑曲越那边可能出了什么状况,否则他的人不可能会钻到空子,毕竟曲越已经坐上了帝位,整个天下都握在他的手里。 “熠王皇帝离开了京城,但不知去向,如今是太傅等人伺候着小太子监国呢。” “不知去向?”陆惟续平复着体内的心气,眯眼重复这句话。 曲佑安年幼,曲越忍心将他放在京城?就不怕有心之人谋反么? 想当初,皇帝装病,推年幼的小皇子上位,宰相和尚书监国,朝廷都乱成什么样子了。 如今曲越离开是故技重施,还是有别的事? 陆惟续捂着心口,喝了半碗水,还在等着体内的解药发挥作用,驱散软禁散。 “大公子,此地不宜久留。” 曲越手眼通天,若是逃跑必定会被他发觉,所以陆家盘踞在北境的残余势力,找了一个替身伪装成陆惟续,代替他在此被囚禁。 免得曲越的人回过味来,发觉陆惟续不见了,将消息透露到曲越那边,散出兵力去寻找陆惟续。 “嗯,先走再说。”陆惟续由人扶着离开。 上马车飞驰几里地之后,陆惟续问陆明柔怎么样了? “属下等人前些时方才追查到消息,大小姐被人曲越囚禁在了靖州。” 到底是自己的亲妹妹,总不可能真的置之不理,陆惟续说暂时不回北境,去靖州吧。 “大公子,您好不容易出来,还是不要以身犯险。”下属劝着他先转移至安全地养伤。 “卑职等人必定会想办法营救大小姐。”若是陆惟续死了,那陆家可就没有主心骨了。 “对了,还有一事”赶马的人犹犹豫豫。 陆惟续原本还在心中盘算,怎么样才能将陆明柔给救出来,以及曲越究竟去了什么地方? 之前他登基,忙着整顿天下,那时候最是忙碌,想着曲越分身乏术,他的人可以趁机过来找他,谁知道,曲越的影卫们还是发觉了。 曲越最爱权势,有什么事情能比权势还重要,以至于他忽略了这一边,又或者曲越是故意的? 陆惟续暂时没有想明白,他的下属在这时候开口,道他被囚禁的这段时日,陆老大人摔了一跤,陷入了昏迷,至今还没有清醒过来。 “你说什么?!”陆惟续脸色大变,“父亲出事了?” “这件事情究竟是人为,还是意外?”陆惟续还没有忘记几个月之前曲越对他的威胁,是他下的手吧。 “意外。”下属说已经彻查过了。 陆老大人当初遭遇重创,自此落了病根,没有清醒过,陆惟续找了不少高手,留在他身边照顾,幸而这些年一直好好的。 陆家覆灭,大火烧了个一干二净,谁能够想得到陆家长房的人基本上没有死。 昔年德高望重的陆老大人居然成了一个痴儿,整日里话都说不清楚,疯疯癫癫总是需要人照顾呢。 “父亲昏迷多久了?”陆惟续问。 他的下属道:“自您消失一个月后,大人便摔跤陷入昏迷至今没有醒过来。” 陆惟续眯眼,这件事情说不定跟曲越有关系。 他拿不到剩余的图纸,便想将陆家的人全都杀干净,免得图纸落到别人的手上,成为攻击他的利器吧。 曲越擅攻心之计,心狠手辣,世上无一人能够与他抗衡。 “先回北境吧。”陆惟续还是做出了决定。 陆明柔虽然被囚禁,但始终是安全的。 “是!” 槐水的府衙大人近些时日非常苦恼,实在不知道这尊大佛到槐水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直到有人从京城查到了消息,得知了一些秘事。 旁边的师爷献策道:“那位天潢贵胄的大人摆明了想要这小娘子,您如何不帮一帮?” 作者有话说: 啊啊啊啊再次感谢呆雁在哪宝给我投喂的月石,给的太多了,泪目 混乱,亲密 府衙大人朝师爷看去,对方讪笑着低下头。 “本官要如何帮?” 较起真来,这位可是天底下最得罪不起的人。 起初,曲越来时,他手底下的人不过拿来了一个令牌,府衙大人看出来是京城高官之令,但具体哪家的说不清楚。 当时他不敢声张,只能照着曲越身边影卫的吩咐做事。 入夜里实在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京城高官人户多数都有自己的忌讳,若是什么地方办得不周到,惹恼了对方,那可如何是好? 所以,还是要弄清楚对方的身份,方便顺从伺候,谁知道这不查不知道,一查真是不得了。 哪是什么京城的高官,而是新上位的天子,原先的那位熠王殿下啊!!! 知道这个消息时,府衙大人几日都没有睡好,生怕自己伺候不好,头顶上的脑袋就掉下来了。 他想弄清楚曲越来这的目的,便悄悄叫人留意京城的消息,动用了一笔不菲的银钱,总算是查清楚了。 这一对夫妇的身份明显存疑,暂时没有查出来。但曲越不许官府的人随意插手,府衙大人便只能照办。 这可是天子啊,好不容易来了槐水,要是哄得龙颜开怀,往上升,不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槐水地界固然不错,但比之京城,还是差远了。 不用师爷提醒,府衙大人也能够瞧得出来,曲越想要那位已经成婚生女的小妇人。 但这要怎么出手帮忙呢? 若是会错了意思,帮了倒忙,会不会掉脑袋? 师爷一看府衙大人犹犹豫豫的神色,便知道他还在思量,索性趁热打铁,说富贵险中求。 “大人若有这样的心思,可以找人去做啊,事情败露,成了领功,不成,那也与大人无关,找个不紧要的人顶出去就是了。” 府衙大人眯了眯眼睛,心中动摇,觉得可行,便问师爷,派谁去做? “这个人必须得跟大人亲近,但又不能太亲近了。”师爷也是生怕府衙大人选中自己,说话折中了一些。 可谁知道,府衙大人直接吩咐下来,“这件事情交给你去办。” 师爷顿了一会,只能硬着头皮给接下。 但师爷也不敢过于沾手,索性云里雾里,交代了近侍的人,好在对方也是个人精,很快便领悟了过来。 凌玄入夜果然被放回来了,但依旧没怎么跟她说话,脸看起来臭臭的。 辛夷窥见他的脸色,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如常跟他说话,问他今日怎么样,在官府里有没有人为难他,见他不搭理,又跟他说起小鱼儿的事情。 凌玄一直在听,但就是没有回话。 她轻轻软软的声音拂过耳畔,其实他的气早就消了大半,只是不能服软,因为他知道,一旦服软,她必然会劝他,不要再追查之前的事情。 若是不将她之前的事情掰扯清楚,让她这样稀里糊涂跟着他么? 她记忆尚未恢复,虽然人还健全,但若叫她跟在他在一处,怎么都不算公平,有些趁人之危了。 他虽非君子,却也不想这样,况且,她对他似乎没有什么想法,届时他真的开口,提出想跟她在一处过活,她必定会以从前的事情作为托词,拒绝他。 话没跟辛夷说两句,倒是给她夹了菜。 见凌玄如此,辛夷便知道他不生气了,她在心里偷偷松了一口气。 官府那边的事情不好接着问,她借着小鱼儿的幌子,不经意道,不清楚晓喻村现如今怎么样了?那些村民都还活着么? 小鱼儿总不能一直在她身边养着,若是可以,她还是想把小鱼儿给送回去。 “你想离开?”他总算是开口搭理她了。 辛夷摇摇头。 不想离开,那就是单纯地要打听消息了。 他说近日他会留意。 带孩子很累,即便不是她生的,这一路上,为了照顾这个小女婴,多数时候她都睡不好,且这孩子越大越是闹腾。 他曾经想过,干脆把小鱼儿送人算了,可她听罢,防贼一样防着他。 他说这个孩子指不定是家里人不想要的,她却执意认为丢弃小女婴的人有苦衷。 说了又要发生争执,最后只能让着她,随着她。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