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珵身形一晃,宋竹眠吐出他的手指,趁机立刻偏头挣脱,腰腹一翻。 瞬息之间,攻守再次逆转。 方才在上的人落回榻中,瘫软无力,被压住的少女翻身而上,重新占了上方。 李珵暴喝,这下的声音,真是要将她吃了。 宋竹眠撑着身子稳住,连连讨饶,&ldo;贵人!不气不气!千万别打我!咱们心平气和、心平气和!我们可是好邻居‐‐&rdo; &ldo;来,跟着我放松,慢慢深呼吸,别动怒伤身‐‐&rdo; 身下的李珵浑身绵软,又使不出一点力气,死死瞪着她。 他一字一顿,咬牙切齿,&ldo;宋、竹、眠,你想怎么死?&rdo; &ldo;不不不!我错了,贵人,我们好好活下去。人生再世,都要活着,你好我也好!暴力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rdo; 宋竹眠安抚着炸毛的大美人,&ldo;这药只是软筋安神,不伤身。本来要两刻才能缓,贵人您体魄绝佳,底子极好,一刻便能消散,不碍事的!&rdo; 她说着便俯身,轻柔娴熟替他逐一拔除身上剩余的银针。 然屏风倒塌满地狼藉,暖阁内动静伴随着李珵的斥骂,响动极大。 门外候着的福伯实在按捺不住,生怕殿下出了意外,终于硬着头皮推门而入。 &ldo;主子!老奴听闻屋内动静,是否‐‐&rdo; 福伯双眼圆瞪,整个人彻底僵住。 满地碎裂屏风木架,狼藉一片。 自家尊贵无双,清冷寡欲的堂堂岐王殿下,此刻仰躺于榻上。 他的外裤褪落在地,还被倒塌的云母屏风压着,一双光洁的腿外露,姿态凌乱狼狈。 而宋竹眠的粉蓝襦裙裙摆垂落,堪堪盖住他的下半身形。她也正跨。坐在殿下身上,俯身低首。 &ldo;老、老奴罪该万死!&rdo; 福伯结结巴巴,磕磕绊绊,不敢多看一眼。 &ldo;老奴什么都没看见!老奴立刻退下!绝不打扰!&rdo; 他火速转身,&ldo;砰&rdo;的一声巨响带上门。 暖阁再次归于死寂,李珵褐眸通红。宋竹眠见此,眼眶一热,险些真要急出眼泪来。 福伯为何不带她一起走! 她连忙从李珵身上撑起身,&ldo;我错了,贵人我真的错了!今日诊金我不收了,一分都不要。我走,我马上走,再也不碍贵人的眼!&rdo; 她手忙脚乱便要退开,猛地撑着榻沿起身,双腿下意识一收,竟猝不及防夹了一下身下之人。 本就浑身发软,气血敏感紧绷的李珵,受了这无意一撞。 他瞳孔骤缩,整个人猛地绷紧脊背,喉间溢出一声极压抑的闷哼,浑身皮肉都跟着酥麻。 作为好心的医者,宋竹眠挣扎着去检查,又去端详了一会。 &ldo;宋、竹、眠!你还看‐‐&rdo; 宋竹眠忙闭眼,&ldo;我不看,我不看!贵人我闭眼了!我绝对不看!我这是医者下意识的反应,您要原谅我啊‐‐&rdo; 她立刻挪开,偏偏受了李珵的推搡,身子一晃,不仅没躲开,反倒重心更加不稳。 &ldo;咚&rdo;的一声。 她整个人直直坐了回去。 这一下结结实实、不偏不倚。 榻上的李珵眼前一黑,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俊美脸上的红潮从脖颈一路烧到全身,五味杂陈。 他快要被她折腾废了。 宋竹眠死死闭着眼,欲哭无泪,&ldo;我闭眼了!我真闭眼了!贵人您千万别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rdo; 她不敢睁眼,双手向前胡乱摸索,磕磕绊绊爬下卧榻,凭着记忆往前。 宋竹眠闭着眼一通乱摸,终于触到布料,赶紧吃力地从屏风底下把裤子扯出来。 她依旧双眼紧闭,凭着感觉胡乱往他身上一盖,堪堪遮住关键处,算是勉强救场。 做完这一切,她睁开眼,&ldo;我走了贵人!今日诊金免了!不对,这一个月!我这一个月都不收贵人的诊金!行不行!您别生气了!&rdo; 她说着,视线极快地往裤子遮盖的位置瞟了一眼。 像棵小树。 宋竹眠端正神色,一本正经,极其专业地背起药箱往门外跑。 &ldo;贵人,我确诊了。您可以勃。起,机能暂时正常!&rdo; 生妄念 入夜,长安又落雨。盛放的牡丹沾了夜雨,灼灼芳菲。 李珵斜倚在花中榻上,晚风穿枝而过,混着浓郁的牡丹香,拂过他肩头。 连日被荒唐梦境缠扰,此刻花香夜雨一熏,他神志朦胧,心底升起一丝熟稔的预感。 又来了。 这般不受控且扰人的虚妄。 该死。 他明明今夜极早静养调息,摒去杂念,可偏偏愈克制,愈发难逃荒唐妄念。 果不其然,雨景在雾色朦胧流转,那道日日扰他心神的身影,又出现在牡丹花丛前。 几缕发丝湿漉漉地贴在她额间,似是冒雨从夜色中走来。 雨夜潮风,落英簌簌。 她蹲在繁花雨雾里看了他许久,又往前凑近了寸许。 李珵昏沉的视线里,牡丹失色,唯独剩了她那一张一合的唇。她的唇形生得极好,像春雨濯过般莹润透亮,很软。 下一瞬,她垂首覆了上来。李珵心神一惊,下意识抬手去推。 他低哑斥喝:&ldo;宋竹眠,你这女郎‐‐&rdo; 而话只开了个头,便溺在这片温柔触感里。 他明明是要推开她的,可最后却攥紧了软榻的锦沿。修长的指节几乎要将锦缎捏碎,偏生这躯体像是不听主人使唤,舍不得挣开相贴而上温软的唇舌。 又有涎丝滑落,像他那日双指夹过的,黏留在墨玉扳指上的丝丝缕缕。 娇容三变的味道甜得发腻,浓得几乎要将他整个人溺毙,闷腻其中。 李珵不自觉撑手仰头,喉头滚动,整个人陷在花影与雨雾之间,再扣首。 如此糜烂的妄念,本人却毫不知情,这让他更加心生罪恶。 &ldo;啵&rdo;的一声,漾漾乳丝。在窒息又极致愉悦的缱绻里,李珵心头一震,而后睁眼。 天未破晓,帐纱垂落,只透进外头一点拂晓暗光。 李珵抬手覆住自己的眉眼,想要将那挥之不去的温存触感,从脑海里挤压剔除。 可无用。 分毫无用。 自那日暖阁闹剧过后,宋竹眠整整十日,都没有踏足他的别院一步。 不曾来问诊,不曾来施针,不曾来替他推拿腰背,更不曾揣着糖块叽叽喳喳在他身旁,一口一个温柔贵人。 她明明亲口说过,要日日为他复诊,根治他的沉疴。 明明说过会好好照看他的身子。 可她不来了。 是怕了? 是那日他气急之下说要抠了她双眼,毒哑她口舌便真的怕了他,躲着他,再也不肯来了? 幽暗帘帐里,李珵独坐榻上,身形清寂。 流云支起毛茸茸的身子,见主人独自静坐暗处。它跳上榻,轻轻汪汪叫了两声。 榻边还落着几颗梨糖,流云用鼻尖拱了拱,将一颗梨糖拱到他手边。 李珵垂眸看着掌心温顺的流云与那颗梨糖,低哼一声。 &ldo;连你也学她,拿一颗糖哄孤?&rdo; 他的指尖搭在流云的绒毛上,&ldo;这世上最会说胡话的女郎,便是她了。她的病人在此等着调养,她为何不来?&rdo; 流云听不懂主人的话,只一味乖乖蹭着他的手,试图安抚主人。 &ldo;流云,你说孤这是怎么了?&rdo; 落了一整夜的春雨,到清晨才歇。宋竹眠家小院花木沾足雨水,紫藤垂落,满架紫穗。 桌上摆着宋月亲手蒸的烧麦,皮薄油亮,内里裹满鲜笋肉馅,咬开便流鲜汁。 宋竹眠垫着肚子忙完一早的问诊,送走最后一位病患,舒展胳膊伸了个懒腰。 她转头看向一旁碾制香材的宋月,&ldo;阿姊,你再多制些驱蚊安神香罢,近来每日都有人问诊完追着我讨要。&rdo; 前儿有位极易招蚊虫的病患,在她这待上一个时辰竟不招蚊虫咬,临走前便讨要了一块带回。那人点了这香,自觉效果极好后与亲友夸赞,便有不少人都来医馆求购。 宋竹眠每每都说是自家阿姊亲手调配研磨,宋月便索性抽空在家制香,得了些小生意。 祝窈也坐在竹筐边,捧着木杵帮着捣花,&ldo;阿娘,爹爹春闱早已考完,怎整日都不着家?&rdo; 宋月手上动作未停,&ldo;榜单未出,他们同窗间免不了应酬交际,今日赴酒局,明日赴文会的。&rdo; 宋竹眠见祝窈无聊,邀约问:&ldo;窈窈,等晌午过后,姨姨带你同去西市逛逛好不好?&rdo; 祝窈眼睛一亮,转瞬又摇了摇头。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