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做出派近百人光天化日杀朝廷命官的人,必然是已经疯了,不要命了,抱着“你不让我活我也不叫你活”的念头。
所以如谢迟所说,派刺客的人定然跟肃安王府有关。
王爷近来将人逼上了死路,叫对方恨上了。
王爷不可能很晚才知晓对方疯准备对谢迟下手,拉谢迟同归于尽,所以送信提醒谢迟的日子也不会比刺客晚太久。
但刺客还是比信先到。
关键原因就是丰宁侯来找谢迟赴宴。
虞秧想象着,有个第三人,他不止盯着谢迟,甚至知晓信该到哪里,刺客会到哪里。
然后那人唇角噙着笑,漫不经心地用一支笔在地图上标上三个点,算上距离,画上线,确定了刺客和谢迟之间的最短距离,并确定了一个点,能让刺客比信更早碰到谢迟。
最后,他选择了丰宁侯来推进这个属于他的算术游戏。
游戏成,谢迟死。
游戏不成,他也无所谓,他与刺客本来就不是一伙的,只是恰好丰宁侯请世子上门罢了。
更要紧的是,这人,想玩游戏,但他又不是非要杀死谢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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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以此能耐,他完全可以给埋伏再加点料。
古怪的人。
众人理解此意,不由都看向院门。
所以,丰宁侯能找到屠文瑶在哪里吗?
唯有谢迟仰头望着那弯被藏匿在云后的月牙。
他想起那日初见丰宁侯。
客栈外积雪厚重。
一身红衣的男子在百步外便下了马车。
为表诚意,那男子散开了扫雪的下属,踩着雪,一步步走向客栈。
最后于客栈门外,深深作揖,高声喊道:“丰宁侯府祝起铭请见世子!”
那是个很优异的男子,满腹经纶,心怀悲悯。
他们相谈甚欢。
谢迟甚至想过,若丰宁侯府未落没,若丰宁侯自幼长于京中,或许他们会成为至交好友。
也因而,他应下了丰宁侯的宴请。
直到遇到埋伏后……
无论是白安卉嘴里的丰宁侯,还是屠文瑶嘴里的丰宁侯,亦或是今日装病的丰宁侯,都不似他当日所见丰宁侯。
而后,他想到一个可能——
或许他当日所见丰宁侯便是借刺杀之局戏耍他的人,那个好看热闹的人。
“易容。”谢迟喃喃。
大概还是极其高的易容术。
但他还有一点不解,那便是此人得到刺杀消息的时间。
假若,看热闹的人,身处西南,甚至就在他附近,更甚者就是当日易容的丰宁侯。
而决议刺杀的源头在京城。
他倾向于刺客是在刺杀当日才抵达阳德郡峡道,因而埋伏得粗糙。
那么,看热闹者,就是在刺客抵达七日前,便得到了这个刺杀消息,去寻了他。
谢迟眉头微蹙。
这不可能。
两地距离摆在那,青苹路走一趟只要七日。
若把刺客的脚程用青苹路的脚程来算,那看热闹者就是在刺客出时,就在西南收到了刺客要来的消息……
除非这人有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