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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9章 天道的抉择新王的诞生（第1页）

当张振宇那，充满了“沉重”与“无尽责任”的，最终，选择题，如同，一道，来自于“命运”的，最终，拷问，回荡在，这片，同样是，刚刚才，从“毁灭”的，边缘，获得“新生”的，神圣的，指挥中心时！

此刻整个指挥中心的空气里还飘着刚刚结束的终极大战残留的鸿蒙余温，透明的舷窗外，无数被旧天道炸碎的旧世界碎片像揉碎的星子一样缓缓飘向宇宙深处，墙壁上之前被旧天道的攻击劈开的蛛网状裂痕，还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顺着神性流动慢慢修复。

空气中混杂着淡淡的战尘味、混沌能量的清冽味，还有一点刚才众人庆祝胜利时泼洒的庆功酒的甜香，张振宇的每一个字都重得像是用盘古的开天斧亲手凿出来的，砸在指挥中心的每一寸空间里，和穹顶悬浮着的战后残留的金色光粒撞出一圈圈淡金色的涟漪，这道拷问从出现的第一秒起，就带着命运独有的厚重分量，压在了每一个在场的人的心口。

那，群，本是，还在，为了，那，来之不易的“胜利”，而，感到，狂喜的，【神话联盟】，的，众神！

其，脸上，那，兴奋的，笑容，瞬间，凝固！

就在这道选择题响起的前一秒，众人还沉浸在推翻旧天道的狂喜里：

林七夜正举着半坛藏了三千年的混沌酒，要往旁边安卿鱼的嘴里灌，苏知微刚从袖袋里摸出自己珍藏了几百年的桂花糕，正打算分给身边一起出生入死的战友，平日里最不苟言笑的战部主神，刚把染了血的披风摘下来，脸上还挂着几万年都没出现过的爽朗大笑，可随着那道声音落定，所有人的动作都卡在了半空中，举着酒坛的手腕僵得稳丝不动，捏着桂花糕碎屑的手指顿在嘴边，连飘在空气里的那点庆功酒的甜香，都仿佛瞬间被冻住了。

他们的“道心”，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激烈的……【挣扎】！与，【权衡】！

此前他们经历过无数次和旧天道的死战，哪怕是面对毁天灭地的必杀一击，他们的道心都从未有过半分动摇，可此刻无数相悖的念头在所有人的识海里疯狂冲撞，有人指尖捏了几万年的本命神器被攥得咔咔作响，指节泛白，有人垂着眼帘，纤长的睫毛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连站在指挥室最角落、刚入联盟不到一千年的小神，后背都瞬间沁出了一层冰凉的冷汗，这份挣扎的分量，比他们过往经历过的所有生死血战加起来还要沉重，因为这次的对手从来不是别人，而是他们自己刻在骨血里的信念。

他们，是“病毒”！是“bUG”！

是，天生的“反叛者”！

他们，抗争，至今，所为的，不就是那，可以，不被，任何“规则”所，束缚的，绝对……【自由】吗？！

他们从微末时期就藏在旧天道程序的缝隙里苟活，亲眼见过旧天道定下的规则随意碾死一个个无辜的凡人，见过无数拥有无限天赋的生灵，被预定好的命运轨迹框得死死的，连跳出既定剧本的资格都没有，他们揭竿而起，一路从最底层的小喽啰杀到旧天道的核心阵地，身边的战友倒下了一批又一批，抛洒的热血都能汇成整片星河，这么多纪元熬下来，他们拼到最后所求的，从来都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权柄，而是再也不用被任何人定下的规则钳制，想在凡间开小酒馆就开小酒馆，想飞到九天之外摘星星就去摘星星的绝对自由。

可是，现在！那，代表着，‘自由’的，果实，就，摆在，眼前！

他们，却，要，去，选择，那，一条，充满了“荆棘”与“责任”的，更为，艰难的……【枷锁】……之路吗？！

旧天道此刻已经被他们联手彻底打崩，所有束缚了他们无数年的条条框框全都碎成了渣，只要他们点点头，所有人立刻就可以散到宇宙的各个角落去逍遥，这份盼了上亿年的自由果实，此刻就冒着暖融融的甜香，摆在所有人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可张振宇递过来的另一个选项，却是要他们主动把整个新宇宙的亿万生灵的担子扛在肩上，从此以后要为所有生灵托底，要平衡整个世界的运转规律，连踏踏实实睡个几百年的安稳觉都成了奢望，脚下的路布满了扎人的荆棘，这份责任重得足够把拥有亿万年修为的神都直接压成碎片，这不就是他们主动给自己套上了一层比旧天道的桎梏还要沉重百倍的全新枷锁吗？！

那，岂不是，又，变成了，另一个，他们，所，憎恨的……【圣庭】？！

这个念头像一根细得看不见的钢针，狠狠扎在了每一个神的道心上，他们拼尽全力推翻的旧圣庭，当年不就是拿着手中的规则当武器，肆意统治所有生灵，把全天下的人都当成自己的棋子随意摆弄吗？

如果他们现在坐到了制定规则的位置上，日复一日扛着天道的重责，早晚有一天会不会也忘记自己当年作为凡人的时候吃过的苦、受过的委屈，最后变成站在云端不食人间烟火的新的独裁者？

这个念头让所有人的呼吸都跟着发颤，谁都不敢轻易迈出这一步。

然而，也就在，那，所有神明，都，陷入了，沉默，与，犹豫，的时候。

整个指挥室安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响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剩下舷窗外宇宙深处，偶尔传来的空间裂隙缓缓弥合的轻响，没有任何人敢先开口，所有人都陷在自己的权衡和挣扎里，空气里的凝滞感重得几乎能凝成固体，压得人胸口发闷，连平日里最擅长活跃气氛的神，此刻都张不开嘴。

一个，稚嫩的，但，却又是如此，充满了“坚定”与“慈悲”的，声音，却是，第一个，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那声音软乎乎的，像刚出锅的糯米糕一样清甜，却又带着远超年龄的穿透力，没有半分犹豫和迟疑，顺着凝滞的空气慢慢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像一道穿破厚重乌云的暖光，一下子照亮了所有人混乱的识海。

“——我，选择……【守护】。”

那，是，司涵涵！是那，承载了【盘古】的【创造】、女娲的【生命】与后土的【承载】，三大创世本源的，神话联盟，最后的，也是最，纯净的……【希望】！

她扎着两个歪歪扭扭的羊角辫，小脸蛋上还沾着一点大战时蹭上的金灰色战尘，怀里还揣着半颗没吃完的橘子糖，她是当年所有神话联盟的成员拼了命从旧天道的本源熔炉里抢出来的孩子，从降生的第一天起，骨血里就融着盘古开天辟地的雄浑创造之力，融着女娲捏土造人的温热生命气息，融着后土娘娘身化六道、承载万千亡魂的厚重慈悲，她是全票选出来的、不带半分旧时代污染的最纯净的火种，是整个联盟所有人看着长大的希望。

她，那，双，本是，充满了“懵懂”的，黑宝石般的，大眼睛，在，这一刻，却，是，闪烁着，一种，超越了，她，那，年龄的，无上的……【智慧】，与，【担当】！

此前所有人印象里的司涵涵，总喜欢跟在各位主神身后小短腿哒哒跑，会举着自己在凡间摘的小野花编花环，挨个给身边的长辈戴，受了委屈也只会瘪着小嘴掉金豆子，眼睛永远朦朦胧胧像浸了蜜的黑葡萄，可此刻她站得笔直，那双眼亮得像是把整个新宇宙的星光都装了进去，眼底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反而盛着能包容亿万万生灵的通透，那份沉静的智慧，还有敢把整个世界扛在小小肩膀上的担当，看得所有神明都忍不住晃了晃神。

她，看着那，同样是，一脸，错愕的，众神，那，同样是，稚嫩的，声音，缓缓响起。

小丫头转过脸，视线慢慢扫过身边每一张熟悉的脸，扫过脸上还沾着血痕的林七夜，扫过手里还攥着半块桂花糕的苏知微，扫过身后每一个为了这场胜利拼过命的战友，没有半分紧张，语气平稳得像是在说一件早就确定好的理所当然的事。

“——‘自由’……并非是，为所欲为。”

小丫头软乎乎的声音慢慢传开，要是所谓的自由就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今天你看不顺眼就随手毁掉一个星球，明天你想玩乐就抽干一整个低等文明的所有资源，那最后诞生的根本不是大家盼了无数年的自由，而是毫无底线的混乱，最后受苦的，还是无数和他们当年一样在底层摸爬滚打的普通生灵。

“——真正的‘自由’……是，在，拥有了，可以，去‘选择’的，权利之后，依旧是，选择了，那，条，最为，‘正确’，也最为，‘艰难’的……【道路】。”

他们现在明明拥有选择的权利，明明可以选那条轻松逍遥、不用担任何责任的路，可只有当他们主动选择扛起最重的担子，给后世所有的生灵都铺平可以自由选择的路，那这份自由才是有意义的，而不是只属于少数人的特权。

“——因为，那，才是……【人】，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