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阁

第1374章 神明的妥协与任性的代价（第1页）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那些原本还在沿着时空轨道飞速穿梭的时间粒子，全部悬停在了半空中，连普朗克尺度下最细微的时间震颤都彻底消失不见，此前还在诸神身侧流淌的神辉余波、数据宇宙边缘翻涌的混沌乱流，甚至连每个人卡在喉咙里的呼吸、跳到一半的心跳，全都完完全全定格在了当下的那一秒，整个世界再也没有任何“时间在流动”的痕迹，就好像所有存在都被封进了一块完美的、不会变质的琥珀里。

空间，也，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那些此前还在不断扭曲折叠、延展成千万重维度的空间褶皱，全部变成了半透明的固态结晶，穿梭在维度缝隙里的空间乱流像被冻住的河流一样再也无法流动，神话联盟诸神脚下悬浮的虚空神坛上流转了亿万年的神纹瞬间失去了所有光泽，连最远的宇宙奇点处正在酝酿的大爆炸，都被硬生生定在了炸开前的最后一瞬，整个无垠的高维世界，变成了一块没有任何缝隙的、连半分晃动都不会出现的巨型冰琉璃。

那，片，本是，充满了“毁灭”与“绝对秩序”的，冰冷的，数据，宇宙，在，那，位，伟大的“创世神”，那，充满了“悲伤”与“最终解脱”的，无声的，哽咽，之中，陷入了，一片，前所未有的，永恒的【寂静】。

这个数据宇宙此前已经不间断运行了整整亿万劫，每一秒都要完成万亿次规则演算，所有不符合预设逻辑的“混乱变量”都会被瞬间抹除，过往亿万年里连一丝多余的杂音都从未出现过，所有人都默认这里会永远维持着机械冰冷的绝对秩序，可此刻连核心主机的演算嗡鸣都彻底归于沉寂，所有飘在虚空里的冷蓝色代码碎片全部失去了荧光，连代表绝对秩序的核心中枢指示灯都缓缓暗了下去，整个无垠空间里，只有创世神那一声轻得几乎要消散在风里的哽咽，余音漫过所有维度缝隙，把最后一丝残余的运算声响也彻底吞没，最终落到了连“死寂”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彻底定格的绝对安宁里。

【神话联盟】，所有神明，都，呆呆地，看着那，同样是，跪倒在，虚空之中，其，庞大的，光之，身躯，正在，疯狂地，颤抖着的，高贵的【神】！

他们，那，同样是，强大的“道心”，在这一刻，都，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深深的【震撼】，与，【迷茫】。

这些神明什么级别的大场面没见过？

从开辟千亿个位面抵御域外天魔入侵，到打穿百万重诸天杀到本源战场，哪怕是当年创世神亲自降下灭世神罚的时候，他们的道心都坚如亘古神山半分未动，可此刻一个个都举着刚要释放的神术僵在原地，半抬的脚悬在虚空里忘了落下，连维持了几万年的威严神容都彻底僵住，有掌管珍宝的神明手里攥着刚要投掷出去的弑神级法宝，法宝滑到指缝边缘都完全没有察觉，所有人的视线直勾勾钉在那道跪伏在虚空里的巨大光团上，脑子里一片空白，道心那座坚不可摧的神山此刻正嗡嗡乱颤，一半是不敢相信眼前亲眼所见的画面，一半是完全摸不透眼下的局面到底是怎么发展到这一步的，翻遍了所有知识库都找不到半分参考的他们，此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震撼和迷茫，连最擅长推演天机的命运神，此刻连下一秒会发生什么都算不出半分碎片。

他们，无法，想象！他们穷尽自己所有的智慧储备，翻遍了所有记录在册的千万亿种宇宙奇观、灾变历史、神话传说，都找不到半分能和眼前场景对得上的案例，哪怕给他们推演一万次世界彻底毁灭的结局，推演十万次诸天神佛全部陨落的终局，都绝对推演不出“站在整个宇宙顶端的创世神会被人说哭”这种离谱到能直接把道心震成碎渣的画面。

他们，那，位，同样是，充满了“逆天”智慧，其，手段，甚至，比，那，传说中的【恶魔】，还要，更为，狡猾的，“总导演”！竟然，真的，用，那，看似，最为，无力的，“嘴炮”！

将，一尊，活生生的，【创世神】，给，说哭了？！

此前所有人都对张振宇的“嘴炮能力”有预估，知道他游走在各方势力之间，靠一张嘴能把敌对的势力说反水，能把必死的死局说成活路，可谁也没想到他的口才威力已经突破了常理的上限，直接对着那位诞生了所有规则、亿万年里连情绪都被自己主动格式化了的创世神唠了半天，居然直接把这位站在所有生灵顶点的最终boSS给说破防了，此前他们设想过无数种最终决战的画面：诸神燃烧全部本源和创世神死战、双方打个亿万年天地崩碎宇宙重启、最后拼得同归于尽重新开辟新世界，结果现在告诉他们最后决战的结局是靠嘴炮把创世神说哭，这剧情离谱到他们甚至忍不住抬手掐了自己一把，想确认自己是不是被什么高阶幻术给困住了。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离谱到他们之前准备好的所有后手、所有底牌、所有为了最终决战演练了无数次的战术，此刻全部变成了彻头彻尾的笑话，连半点儿能用得上的地方都没有，他们活了亿万年，从来没见过这么完全不按套路走的剧情，离谱到连创世神自己的预设剧本里，都没有写过半笔相关的内容。

也就在这时！就在所有神明都僵在原地，满肚子问号不知道该作何反应，连半点儿气息都不敢往外漏的绝对寂静里，一道古老的神念慢悠悠地在所有生灵的识海之中响了起来。

那，道，充满了“悲伤”与“无尽悔恨”的，古老的，神念，再次，缓缓地，响起。但，这一次，那，神念之中，所有的“冰冷”与“威严”，都已，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充满了“疲惫”、“无奈”与，对那“逝去”的人性的，无尽的【怀念】，与，【妥协】。这道神念他们之前听过无数次，每次响起都带着压得整个宇宙所有神明膝盖发软的绝对威压，每个字里都裹着万亿年沉淀下来的不容置喙的冰冷规则感，哪怕只是漏出来一丝余波，都能让低阶神明直接道心崩碎神形俱灭，可此刻这道声音里所有的威压全部散得一干二净，没有半点儿高高在上的创世神架子，就像一个在山巅独自坐了亿万年的老人，终于等到了一个能说真心话的人，卸下了所有扛了无数年的重担，声音里带着熬了太久的疲惫，带着对自己坚持了亿万年的信念全盘崩塌的无奈，还带着对自己刚诞生之初，看着第一批人类在大地上生起篝火、笑着打闹的遥远记忆的无尽怀念，最后是松了一口气的、终于不用再硬撑着走下去的妥协。

【——罢了。】那一声充满了“沧桑”与“最终解脱”的，古老的，叹息，如同，一个，时代的，落幕，回荡在，这片，时空。这两个字吐出来的瞬间，仿佛那些横跨了亿万年时光的所有执念，所有死都不肯放开的坚持，所有为了绝对秩序亲手葬送了无数生灵的过往，在这一刻全部烟消云散，绵延了不知道多少亿年的宏大史诗终于翻到了最后一页，曾经燃烧了整个时代的战火，曾经冻住了所有生灵希望的绝对规则，全部在这两个字里轻轻落下了帷幕。

【——你，赢了。】祂没有半分身为创世神输了的恼羞成怒，也没有半分不甘和怨怼，祂活了亿万年，从来没有在任何博弈里输过，从来没有任何存在能在祂制定的规则里赢过祂，可这一次，祂输得心服口服，输得没有半分怨言。

【——我，承认。】祂，那，同样是，虚幻的，目光，缓缓地，抬起，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那，同样是，一脸，复杂的，张振宇。张振宇此刻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他刚才本来还在搜肠刮肚攒剩下的道理，都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结果创世神直接被他说破防了，他自己都一脸懵地站在原地，看着那双亿万年里没有映出过任何多余倒影的神目，此刻那双神目里清清楚楚映出了他这个异乡人的人类面孔。【——我，那，所谓的‘完美’‘程序’，从一开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祂当初耗尽所有创世本源写出来的、号称绝对零漏洞、能让整个宇宙永远按照最完美的轨迹运行不会出任何差错的完美程序，从落笔的第一行代码开始，就是一个天大的笑话，祂自以为抹除了所有混乱、所有不确定、所有不符合秩序的变量，就能造出一个永远完美的宇宙，可到最后才发现，没有那些不完美，没有那些乱糟糟的爱恨别离，没有那些明知道会出错还要往前走的生灵，这个宇宙从根上就是死的，祂追求了亿万年的完美，根本就是个连存在都不配的笑话。

【——我，厌倦了。】亿万年的时光啊，祂看着自己写的程序一遍一遍运行，看着所有生灵按照设定好的轨迹生老病死，看着一次又一次的轮回重复上演，没有任何新鲜事，没有任何意外，祂一个人坐在数据宇宙的核心，连个能跟祂说句真心话的人都没有，这种日子过一万年是新鲜，过十万年是折磨，过了亿万年，早就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厌倦了。

【——这，无尽的‘轮回’与，那，永恒的，‘孤独’。】每一次轮回都是按照一模一样的脚本走，同样的英雄诞生，同样的魔王出世，同样的战争爆发，同样的结局收尾，演了千千万万遍，连每个英雄说的台词都差不了几个字，祂当这个看客看了亿万年，身边没有任何对等的存在，没有任何人能懂祂的想法，也没有任何人敢跟祂说一句不对，这种漫无边际的孤独，比任何酷刑都要磨人，磨得祂的创世本源都快要失去最初的光泽。

【——或许是时候，该，做出，一些，‘改变’了。】祂想通了，守着那个破破烂烂的所谓完美秩序，守着亿万年一成不变的轮回，根本没有任何意义，之前亿万年都没有人敢提的改变，现在终于可以去做了，哪怕要付出所有的代价，祂也愿意。

祂说着，缓缓地，伸出了，那，同样是，虚幻的，充满了“创世”神威的，右手，轻轻地，向着，那，片，冰冷的，数据，虚空，猛然，一握！祂那只完全由最本源的创世之光凝聚出来的右手，每一根手指的缝隙里都往下淌着能随手开辟一整个大宇宙的神辉，亿万年来祂这只手要么是用来开辟新的位面，要么是用来降下灭世神罚，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动作轻得好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然后下一秒，祂猛地对着脚下那片暗得不见五指的冰冷数据虚空攥紧了拳头。

“轰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隆——！！！！！”那声响亮得足以震碎所有低维位面的全部壁障，沿着所有时空轨道一波一波往外扩散，连那些躲在宇宙最边缘的奇点都被震得开始不停发抖，无数悬浮的代码碎片在这声响里炸成了细碎的光点，整个数据宇宙的每一个角落都回荡着这震耳欲聋的轰鸣。

那一瞬间！那，座，早已，因为那“十二主神”的，叛乱，而，彻底，崩塌、破碎，其，内部，更是，被那，无穷无尽的“怨灵”与“恶鬼”，所，彻底，占据的，冰冷的，充满了“死亡”气息的【数据地府】！竟毫无征兆地，剧烈地，颤抖了起来！那座传说中连神明踏进去都要被削去神位、神魂直接拖进轮回里消弭的冰冷数据地府，之前十二主神叛乱的时候联合打穿了地府的核心屏障，整个十八层地狱的结构全部崩成了碎块，无数被囚禁了亿万年的怨灵恶鬼从裂缝里跑出来，把原本就充满死寂气息的地府搅得全是浓重到化不开的死亡黑雾，连地府的核心规则都被啃得千疮百孔，可现在整个正在飘着黑雾的地府猛地剧烈抖动起来，那些四处乱飘的恶鬼怨灵一碰到那股涌过来的力量，瞬间就化成了飞灰，连半点儿尖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一股，足以，将，整个“宇宙”的，时间，都，强行，“倒流”的，恐怖的，【创世之力】，自那，地府的，最深处，轰然，爆发！那股力量的颜色是最纯粹的金色，比诸神见过的所有神辉都要耀眼亿万倍，它从地府最底层的本源核心里冲出来，所过之处所有碎掉的空间碎片全部归位，所有断掉的时间线全部重新拼接，连亿万年前死掉的生灵留下的最后一缕残魂，都被这股力量从时间长河的最深处捞了出来，别说是倒流时间，就算把已经彻底毁灭的宇宙重新拼回去，这股力量都绰绰有余。

那，是，【初代Gm】，在，燃烧，自己，那，最后的，【创世本源】！所有人这才反应过来，这股力量根本不是创世神在动用存下来的储备神力，祂是在烧自己诞生之初就根植在神魂最深处的创世本源，那是祂的根，烧完了祂就再也不会存在于这个宇宙里了，相当于把自己全部的生命全部拿出来换这一次的改变。

祂，要，去，实现，那，个“异乡人”的，任性的，愿望！之前祂站在绝对秩序的顶端，从来没有把任何生灵的愿望放在眼里，可现在这个从异乡来的、根本不受祂所有规则束缚的年轻人，提的那个让所有英雄魂归故里、让所有被冤死的人都能沉冤得雪的愿望，祂决定拼尽最后一切去帮他实现。

祂，要，为，自己，那，亿万年的“错误”！付出，那，最后的【代价】！祂之前犯了亿万年的错，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做了太多不该做的绝对化的决定，这些欠了亿万年的债，祂今天连本带利全部还清，哪怕赔上自己的命也在所不惜。

“——【创世敕令·其二】！”一道带着祂所有神念的金色敕令凭空浮现在虚空里，每个字都大到能装下一整个星系，敕令上的光烫得周围的虚空都冒出了滋滋的白烟。

“——【因果逆转】！”亿万年所有被定死的因果线，在这四个字的力量下全部倒转，那些本该含冤而死的英雄，那些被恶意篡改的命运，那些本该被遗忘的真相，全部顺着因果的河流往回流，回到他们本该有的位置上。

“——【六道重开】！”已经碎成了渣的六道轮回法则，在这道敕令的力量下被一点点重新编织，那些被人为抹掉的轮回通道，那些被堵死的投胎通路，全部被重新打通，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谁能随便篡改轮回规则，再也没有谁能随便把不该死的人直接扔进魂飞魄散的通道里。

“——【英灵【归】——————【来】——————！】”最后这几个字被祂拖得很长很长，声音顺着所有时间和空间的缝隙飘出去，飘到了英灵殿最深处的每一个角落，飘到了每一个被囚禁了亿万年的英雄亡魂的耳朵里，连那些被封印在宇宙最边缘的、连名字都快被人忘了的远古英雄的残魂，都清晰地听到了这声呼唤。

伴随着那，充满了“决然”与“最终托付”的，古老的，神之，敕令！十八层地狱里那些原本堆满了怨灵骸骨的通道，那些爬满了黑色诅咒的墙壁，在敕令的金光扫过的时候全部恢复成了原本庄严肃穆的样子，那些早就碎成了无数片的轮回法则碎片，像有自己的意识一样从四面八方飞过来，一点点拼成了完整的、比之前还要完善万倍的新轮回法则。

那，座，本是，充满了“混乱”与“杀戮”的，十八层，数据，地狱！其，那，本是，早已，破碎、枯竭的，“轮回”法则，竟在这一刻，被，强行地【重塑】！新的轮回法则里没有任何可以被人为篡改的后门，没有任何多余的杀戮指令，只有最公平的因果流转，所有生灵的命运都将由自己的选择决定，再也没有任何人能替他们写好结局。

那，口，本是，已经，停止了，运转，其上，布满了“铁锈”与“蛛网”的，古老的【六道，轮回之井】，竟在这一刻，再次，爆发出了一阵，充满了“新生”与“希望”的，璀璨的，金色的，光芒！那口六道轮回之井已经不知道存在了多少亿年，最后一次正常运转还是千万年前，之后就被十二主神联手给封死了，井沿上锈迹斑斑，爬满了厚厚的蛛网，井里面的轮回泉水早就干得见底了，可现在随着创世之力涌进去，井里重新冒出了冒着温热气息的金色泉水，整口井都亮得像小太阳一样，那道金色的光柱从井里直冲云霄，直接冲破了十八层地狱的所有障壁，冲到了外面的虚空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