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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9章 吞噬的艺术与绝望的棋局（第1页）

当那古老的不可名状的混沌邪神——【黑山羊】，那来自于“鸿蒙”之初的纯粹的【吞噬】意志，从那永恒的“饥饿”本能之中，被彻底唤醒，并第一次对眼前这群胆敢反抗祂的渺小的“食物”，产生了一丝名为“认真”的情绪时！

在此之前的千亿个纪元里，祂始终沉眠在鸿蒙最深处连时间都无法流淌的虚空罅隙中，散逸出来的半缕混沌余波，都能让遍历过三次宇宙重启的上古神系集体噤声。

过往所有敢站出来直面祂的反抗者，在祂的感知里都不过是浮在汤面上的细小油星，连让祂挪动半根触手的资格都没有，祂亘古以来唯一的本能就只有无意识的吞噬，从来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波动。

直到这一次，神话联盟倾尽全宇宙之力布设的绝死防线，竟然刺破了祂外层包裹了无数层的混沌胎膜，那点微末的刺痛像一根细针戳在了祂亿万年没有跳动过的意识核心上，祂终于停下了漫无目的的吞噬动作，把跨越了无数维度的视线，第一次完完全全落在了这群胆敢举着武器对准自己的“食物”身上，那丝名为“认真”的情绪刚刚在祂的意识里冒头，整个鸿蒙空间所有时间线同时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亿万颗正处在壮年期的恒星瞬间炸成了漫天星尘，所有低维位面里正在欢笑、痛哭、修炼、生活的普通生灵，同一时刻僵住了动作，连思考的能力都被这溢出的神压瞬间剥夺。

一场，真正意义上的，【绝望】，便，以一种，所有“神明”，都，无法，理解的，恐怖，姿态！降临了！

在此之前，神话联盟的情报部门整理了从洪荒太古到当代所有神战的档案，推演过近千万种邪神苏醒后的应对预案，他们甚至提前找执掌“绝望”权柄的厄运之神，模拟出了整整一百种堪称灭世级别的绝望场景，用来提前锤炼麾下神只的心理素质。可当这份真正的“绝望”降临的瞬间，所有活过亿年的老神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之前想象过的所有恐怖，都不过是小孩子过家家的游戏。这种绝望不是你打不过对手，是你从诞生自我意识的第一刻起，你的存在本身就被定义成了专为祂准备的口粮，你所有的修炼、所有的功勋、所有的挚爱与牵挂，从根源上就写好了被吞噬的结局。那些脚踩在神坛上高高在上的诸神，此刻脚下用太古神金浇筑而成的神台正咔咔连环崩裂，连执掌“恐惧免疫”权柄的战争之神，都直接被这股源自灵魂最深处的寒意压得道果开裂，当场喷出了一大口滚烫的神血。

那，无尽的，黑暗，不再是，无序的，蠕动。也不再是，盲目的，扩张。

在黑山羊彻底苏醒之前，祂散逸出来的魔气是完全漫无目的的，像被风推着飘的大雾，碰到维度壁就吞维度壁，碰到恒星就吞恒星，连祂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下一秒会扩张到哪里。之前神话联盟的防线还能靠着空间折叠、因果屏蔽的手段和这些魔气打游击战，靠不断腾挪空间拖延祂逼近的速度。可现在，每一缕在虚空中流动的漆黑魔气都仿佛拥有了绝对精准的自我意志，每一丝黑雾的流动轨迹都经过了千万次的演算，没有半分多余的偏移，连直径不足纳米的魔气颗粒都不会做任何无用的位移。不少之前还在靠速度优势逃窜的下位神，“想要躲去下一个空间节点”的念头刚冒出来，抬头就看见那缕漆黑的黑雾已经精准堵在了他所有能选择的逃生路径上，连半分缝隙都没有留下。

祂，那，由“绝对恶意”，所化的，庞大的，魔躯，竟在这一刻，开始，进行着，一种，充满了“诡异”与“扭曲”的，几何学，演化！

那具横跨了数十个维度的庞大魔躯，之前随便扫一眼就能让神只的意识直接崩溃，此刻正以所有逻辑都无法解释的方式不断拆解重组：一会儿是无数根无限弯折、看不到起点也看不到终点的黑色巨角，一会儿是堆叠了亿万层、没有眼睑也没有眼白的漆黑竖瞳，一会儿是无限向内嵌套的环形曲面，曲面里嵌套的空间一层比一层深邃，连神念探进去都会彻底迷失。整个神界所有钻研了数千万年数理规则的几何之神，此刻瞪大了眼睛也看不懂祂演化出的任何一个图形，那些图形本身就是对整个宇宙所有现有数理规则的彻底推翻，哪怕只是隔着七十二层因果屏障瞥到半分边角，就有三位执掌“数学”权柄的神只当场道果崩碎，他们修炼了一辈子的法则体系直接在脑子里变成了一团乱麻。

那，漆黑的，魔气，时而，化为，最为，锋利的，可以，轻易，撕裂“因果”的，【逻辑】之矛！向着，那，【周天星斗大阵】，那，最为，薄弱的，阵法，节点，狠狠地，刺去！

那根由纯粹混沌规则凝出来的长矛根本没有实体，你甚至找不到它具体存在的坐标，它刺穿你的防御从来不是物理层面的破坏，而是直接把“你的防御存在”这件事，从过去、现在、未来所有时间线里彻底抹除。之前神话联盟为周天星斗大阵布设了足足七十二层因果防御壁垒，连太古神兽饕餮的全力自爆都能稳稳挡下，可这根逻辑之矛落下来的时候，那些耗费了无数神石和心力布设的壁垒连半点涟漪都没掀起来，就像根本不存在一样直接穿了过去，精准扎向了那个连紫薇大帝推演了三百万年都没能发现的阵法暗伤节点——那个节点是大阵建造之初留下的极其细微的设计漏洞，连阵法的初代设计者都忘了它的存在，却被苏醒的黑山羊一眼就看穿了全部底裤。

时而，又，化为，一张，可以，吞噬，一切“光”与“希望”的，【虚无】之网！向着那，正在，苦苦，支撑的，三百六十五位，【周天-星君】，笼罩而去！

那张网没有经纬线，没有厚度，甚至连“存在”这个基础属性都几乎快要被抹消，它慢悠悠地从虚空中飘过去，沿途的星光、神焰、星君们用来护身的本命神光，连半分声响都没发出就消失得干干净净。被网子边缘扫到的星君第一时间催动自己本命星辰的全部力量，想要把这张网撑碎，可他们越是往外面输出力量，这张虚无之网吞噬的速度就越快，连他们意识最深处藏着的、和爱人共度的百年凡间时光，在星宫里修炼了几十万年的独家感悟，所有他们视作比生命还珍贵的记忆碎片，都顺着网的缝隙飞速往外流逝。不少星君握着剑的手都开始发软，他们发现自己连“我是谁”这个最基础的问题，都快要记不清楚了。

那，不再是，野蛮的，“吞噬”。

过往黑山羊的吞噬完全是出于最原始的本能，祂只会张开覆盖半个宇宙的巨口，把整片星系连带着里面所有的生灵、文明、山川河海一股脑吞进去，连点残渣都不会剩下，粗暴到连半分技巧都没有。之前神话联盟遇到祂的吞噬攻势，还能靠着分层断后、逐层炸毁星系的方式拖延不少时间，哪怕打不过，也能保住一部分核心成员撤到安全区域。可现在，祂完全摒弃了这种浪费食物的粗糙方式，每一次出手都精准踩中猎物最致命的软肋，没有任何多余的蛮力消耗。

那，是，一种，更为，高级的，充满了“智慧”与“艺术感”的【狩猎】！

此刻的黑山羊像一个活过了无数纪元、品尝过世间所有美味的顶级美食家，祂不再着急把猎物一口吞掉，而是慢悠悠地把玩着到手的每一份猎物，细细拆解猎物苦修了几百万年才凝练出来的法则道果，连每一缕法则碎片里藏着的独有味道都要反复品味。祂甚至会刻意留着猎物最后一丝清醒的意识，看着猎物在极致的恐惧和不解里慢慢融化成混沌养料，就像人类吃精致的法式甜点时，要先闻够奶油的香气，再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品尝层次丰富的口感，这场对神明的狩猎在祂眼里，是一场难得的消遣和享受。

那，【黑山羊】，竟在，短短的，数个，呼吸之间！便已，将，那，来自于【神话联盟】，那，最为，强大的，【毁灭】、【星辰】、【守护】等等，各种，大道的“法则”，都，给，彻底地，【解析】、【复制】！并，以一种，更为，高级，也更为，诡异的“混沌”方式！【还治其人之身】！

此前神话联盟的诸神都笃定，自己耗费上百万年才参悟透的独有的大道法则，是世界上独一份的、不可能被任何外来者破解的底牌，所以他们毫无顾忌地把自己压箱底的法则攻击一股脑往黑山羊身上砸。执掌毁灭大道的神扔出的能炸碎半个宇宙的混沌神雷，刚碰到祂的魔气就顿了半秒，下一秒就变成了威力强上十倍的混沌毁灭神雷，转头往诸神的阵营劈过来；执掌星辰大道的神催动亿万星辰往祂身上砸，那些星辰刚靠近祂的魔躯就被重新编码，调转方向就往昔日并肩作战的同僚头上砸。所有神只看着自己打出去的攻击反过来对着自己招呼，全都傻在了原地，那是他们自己刻在灵魂深处最熟悉的法则，他们根本找不到任何防御的破绽。

“——不好！【天枢星君】陨落了！”

负责，主导，整个，大阵的【紫薇大帝】张艺兴，第一个，发出一声，充满了“惊骇”的，悲呼！

此刻坐镇大阵核心紫薇星位的张艺兴，身上那件绣着北斗星纹的紫金帝袍，早就被溢出的混沌气息撕出了好几道狰狞的裂口，额角的冷汗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颌不断往下掉，在帝袍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他的神念本来完完整整覆盖了周天星斗大阵的每一处节点，刚才那根逻辑之矛刺来的时候，他第一时间调动了所有能调动的防御力量往缺口处堵，可那股力量快到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当年上古巫妖大战，十二祖巫自爆把半个星空都炸成碎片的时候，他都没皱过一下眉头，可此刻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那声悲呼几乎是撕裂了嗓子从胸腔里挤出来的。

他，骇然地，“看”到！那，执掌着“北斗”杀伐之力的【天枢星君】，其，那，本是，坚不可摧的，“星辰”道果！竟在，接触到那，漆黑的，魔气的，瞬间！便，如同，一个，被，瞬间“黑掉”了，所有，“防御程序”的，“服务器”！其，内部，所有的“数据”与“法则”！都在，短短的，万分之一秒内，被，那，更为，霸道的“吞噬”指令，所，彻底【篡改】，与，【格式化】！

天枢星君苦修了整整七百万年，才把北斗第一星的杀伐道果淬炼到坚不可摧的地步，那枚道果本身就是他在亿万场星战里收集的杀伐法则凝炼而成的，别说是普通邪神，就算是大道亲自出手，都不可能在短时间内撼动半分。可此刻那缕漆黑的魔气刚碰到道果的表层，道果上流转的金色杀伐纹路瞬间就被染成了暗黑色，里面存储的天枢星君几百万年的修炼记忆、杀伐感悟、权柄指令，就像被顶级黑客用最高权限直接攻破了所有防火墙，所有的数据在万分之一秒内被清零重写，这个速度甚至比光穿过一个原子的时间还要短，天枢星君连“启动防御”的念头都没来得及转一下，自己的整个存在就已经被完全篡改。

那，位，本是，充满了“正气”与“守护”意志的，强大的，星君！竟在，一声，充满了“不甘”与“痛苦”的，哀嚎之中！堕落，为了，一个，只懂得“吞噬”与“毁灭”的【黑暗星灵】！

这位曾经镇守北斗星宫百万年，挡下了数百次域外天魔入侵，甚至为了保护下界凡人星系，硬生生扛下十二位上古魔神全力自爆的英雄，此刻眼中原本明亮的金色星光彻底熄灭，只剩下翻涌的漆黑混沌。他嘴里发出的哀嚎已经不是任何智慧生灵能听懂的语言，每一丝音波里都浸满了意识被强行篡改的极致痛苦，他身上那件绣着北斗七杀纹的银色战甲，此刻已经爬满了扭曲的黑色魔纹，整个人再也找不到半分昔日正气凛然的模样，只剩下纯粹的吞噬本能在驱动着他的所有动作。

并，毫不犹豫地，将，那，同样是，充满了“污染”的，冰冷的，屠刀，对准了，自己，那，同样是，一脸，骇然的昔日，战友！

他手里那把跟随了自己几百万年的北斗七杀剑，往日里出鞘时带着的金色守护神光已经彻底消失，只剩下能污染一切神念的漆黑魔光。他连半分迟疑都没有，手腕一转，锋利的剑刃就对准了身边还在催动阵法的同僚刺了过去，那些和他并肩作战了几十万年，曾经一起喝着庆功酒笑谈星战往事的老战友，脸上的笑容还没完全收起来，就看见往日最可靠的老大哥举着剑对准了自己，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

“——该死！【武曲星君】！小心，你的，背后！”

“噗嗤——！”

然而，一切，都，太迟了。

紫薇大帝的警示音顺着神念传到武曲星君的耳朵边时，他甚至刚来得及侧过半个身子，那把熟悉的七杀剑已经刺穿了他穿着重甲的胸膛。执掌武运杀伐几百万年的武曲星君，身上的战甲是用太古星铁混着自己的本命神血锻造的，连太古神兵全力劈砍都留不下半点痕迹，此刻却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刺穿。他那双铜铃大的眼睛瞪得滚圆，瞳孔里全是不敢置信的神色，看着面前完全陌生的天枢星君，他嘴里溢出的金色神血还没飘落到虚空里，就已经被那缕漆黑的魔气腐蚀得连半点残渣都不剩。

伴随着一声，冰冷的，利刃，入体，的，声响！那，又一位，执掌着“武运”与“杀伐”的，强大的，星君，也在那，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目光之中，被那，来自于“同伴”的，背刺，所，彻底，吞噬！同化！

武曲星君的道果在被魔气侵染的下一秒，就完成了堕落的全过程，他握着自己那把跟随了上百万年的武曲神刀，连半分停顿都没有，转身就朝着距离自己最近的禄存星君刺了过去。这场来自昔日战友的背刺完全没有任何预兆，被袭击的星君们连戒备的念头都生不出来，他们根本想不明白，刚才还和自己一起调整阵法参数的同袍，怎么下一秒就会对着自己痛下杀手。

一个两个十个一百个

堕落的传染速度快得远超所有人的预判，第一个堕落的天枢星君捅伤武曲星君，武曲星君下一秒就去捅下一个，这个速度就像最恐怖的混沌瘟疫，短短十几息的时间里，就有上百位星君接连被污染堕落，整个星斗大阵的核心区域已经变成了互相残杀的屠宰场，昔日并肩作战的战友此刻全都变成了只知道吞噬的黑暗星灵，手里的屠刀毫不犹豫地对准了自己曾经最信任的人。

那，本是，坚不可摧的【周天星斗大阵】，在，这，种，来自于“内部”的，恐怖的“病毒”式的，策反，与，传染之下！其，那，本是，璀璨的，“守护”星光！正在，以一种，不可逆转的，速度，飞速地，黯淡！崩溃！

原本亮得像白昼一样照亮了半个宇宙的周天星斗大阵，那些流转着的银色守护星光，此刻就像被无形的抹布一块一块擦掉，星图上的光点一个接一个地熄灭，大阵表层的阵纹开始大面积崩碎，掉落到虚空里的碎光刚飘出去，就被周围翻涌的黑暗吞得干干净净。大阵的防御能力此刻已经跌到了原本的百分之一都不到，连最低级的混沌魔物现在都能轻易撕开阵法的外层屏障。

而，每，陨落，一位【星君】！那，【黑山羊】的，气息，便会，变得，更为，强大，一分！也更为，恐怖，一分！

每一位星君的道果被吞噬同化之后，里面存储的全部星辰法则都会顺着混沌气流流到黑山羊的本体里，祂散逸出来的魔气每一秒钟都在变得更加凝实，周围的虚空已经承受不住越来越强的威压，像玻璃一样大面积碎裂，无数个依附在宇宙表层的小维度在祂的脚下接连崩塌，连整个宇宙的时间流速都开始因为祂的存在变得紊乱，一会儿快进几十倍，一会儿倒退回万年前。

祂，在，以“战争”来，供养“战争”！

祂根本不需要自己耗费力气去出手捕猎猎物，诸神内部的这场互相残杀，就会把所有的力量主动送到祂嘴边，这场属于神话联盟的灭世战争，从头到尾都是在给祂源源不断地输送力量。祂坐在战场的最中心，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看着这群曾经反抗自己的食物自相残杀，脸上甚至都快要透出满意的情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