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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5章 收外来人的钱（第1页）

你想想，这几个月镇上多了多少外人？混沌海那边采药的、猎兽的、收材料的，每天从镇南门和镇北门进进出出的散修和商贩比镇上自己人还多。这些人用镇上的路、喝镇上的水、在镇上的铺面里买卖东西，但他们不交镇上的税，因为他们的买卖不在镇上登记，税都交到别处去了。这批人身上可以收一笔。”柳永将苏婉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觉得有道理，但人头税这个东西怎么收、收多少、收了之后怎么用，得想清楚。镇上的人对“税”这个字本来就敏感，收得不合适照样会被人跟方家比。

两人在丹坊里商量了两个晚上，又找孙掌柜过来算了几笔账。孙掌柜将镇南门和镇北门这三个月的人流量粗略估了一下，每天从两个门进出的散修和商贩平均在八十到一百人之间，其中大约三成是镇上的常住人口，剩下七成是外来的人。如果按每人每次进出收一枚一阶结晶，这个价格在外来散修眼里不算什么，一枚一阶结晶连一瓶最普通的回灵丹都买不到，但积少成多，一个月下来公库能多出七八十枚一阶结晶的进项，折合成三阶结晶也有两三枚，虽然不多但胜在稳定，而且不用从镇上常住人口的头上拔毛。柳永将价格定在一枚一阶混沌结晶可供一人进出镇上十次，相当于每次进出只收十分之一枚一阶结晶，他在公示牌上把价格写清楚后让孙掌柜去镇南门和镇北门贴了出去。

公示牌贴出去的头三天，镇南门的守军按照新规矩开始收税，头一天就遇到了麻烦。一个从镇外来的采药人背着一篓子灵草要进镇卖货，守军拦住他让他交人头税，那人将背篓往地上一放：“我进镇卖货还要交税？以前方家在的时候也没收过这个钱。”守军将公示牌指给他看，那人看了半天后将信将疑地掏了一枚一阶结晶出来，守军递给他一块刻着编号的小木牌，告诉他这块牌子可以管十次进出，每次进出在牌子上划一道印，划满十道再换新牌。采药人将木牌揣进怀里进了镇，在镇上卖了灵草后又从镇南门出去，守军在他牌子上划了第二道印。他出去之后在镇外跟别的采药人说起这事，旁边几个人凑过来看了看他手里的木牌，有人觉得不划算有人觉得还行，讨论了一阵后有两个人也去镇南门交了钱领了牌子。

但也有不愿意交的。第三天下午有个从东面来的散修，一阶后期的修为，背着布袋要进镇，守军拦下来让他交税，那人将守军的手推开就要往里闯。赵二柱正好巡逻到南门，将短棍往地上一顿：“不交税就别进，镇上的路不是白给你走的。”那散修将布袋往地上一扔：“我从东面走了大半天的路过来，进镇买瓶丹药就走，你让我交一枚结晶？你抢钱呢？”赵二柱将公示牌上的价格指给他看：“一枚一阶结晶管十次进出，你买瓶丹药再出来，牌子上只划两道印，剩下八道你下次来还能用。你要是嫌贵就别进，镇外也有铺子，你爱去哪买去哪买。”那散修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最终掏了一枚结晶出来领了牌子，进镇买了丹药出来时守军在他牌子上划了第二道印，他将木牌揣好朝赵二柱哼了一声走了。

镇上的常住人口对这个新规矩的反应倒是比柳永预想的要好。镇南门附近的几个铺面掌柜在公示牌贴出来的当天就来找孙掌柜问清楚细节，确认镇上的人进出不用交税之后都点了头。一个在镇南门内开杂货铺的掌柜跟孙掌柜说：“收外来人的税我没意见，只要别收到我们自己人头上就行。这几个月镇上的外来散修越来越多，街面上乱了不少，收点税让守军多盯着点，对我们也踏实。”孙掌柜将这话转给柳永时柳永正在丹坊里算账，他听完后将笔搁下来，让孙掌柜从人头税的进项里拨出一部分来给镇南门和镇北门的守军加了夜间轮值的补贴，又让赵二柱在镇南门内划了一块地方给外来散修歇脚，放了几条长凳和一口水缸，免费给他们喝水歇脚。赵二柱将长凳和水缸摆好后在门口挂了一块木牌，上面写了“外来散修歇脚处”几个字，头一天就有好几个散修坐在长凳上歇脚喝水，有人喝完水后朝守军竖了个大拇指。

人头税收了半个月后孙掌柜将账目理了出来，两个门加起来收了将近四十枚一阶结晶，折合成三阶结晶也就一枚多，但孙掌柜在账册上标注了一笔：这个月外来散修的人流量比上个月多了将近两成，说明镇上的铺面和采集点对外来人的吸引力在增加，下个月的人头税进项应该还会涨。柳永将账册合上后让孙掌柜将人头税的收支单独列一个账目，每个月在公示牌上贴出来，收了多少、花在哪儿了、剩了多少，让镇上所有人都能看到。公示牌贴出去的第二天镇南门内那个杂货铺掌柜又来找孙掌柜，说公示牌上写得清楚他看了心里踏实，还问能不能从他铺子里买几捆绳子送到歇脚处给散修们拴布袋用。孙掌柜朝柳永那边看了一眼，柳永点了下头，孙掌柜便将那几捆绳子收下来记在了公库的支出账上。

到月底柳永将人头税的进项和镇内商铺的税收合在一起算了算，公库这个月比上个月多进了将近五枚三阶结晶的进项，虽然跟方家据点那批缴获没法比，但这是每个月都能有的稳定进项，而且收的是外来人的钱，镇上的人没有一个人抱怨，反而有几个铺面掌柜主动来找孙掌柜说歇脚处的水缸该换了，他们愿意凑钱买个新的。柳永将这事跟苏婉说了，苏婉将一摞新到的药材码上货架后拍了拍手上的灰：“我就说吧，收外来人的钱比收自己人的钱容易。镇上的人觉得这钱收得有理，自然就愿意帮着张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