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剑庄的声誉,你娘临终前握着你的手说出的嘱托……你拿什么去保?你连娘的遗物都拿不回来,你有什么资格谈清白?谈尊严?”
叶云迟的呼吸变得沉重而急促,抱在膝盖上的手指死死扎进布料里。
娘的遗剑。
那柄带有铁格的长剑,是娘生前最珍惜的东西,是娘留在这世上唯一的念想。
如果拿不回来……
她怎么有脸活在这个世上?
叶云迟咬紧了牙关,眼角滑下了一滴清泪。
“可是……那是后庭啊……”她喃喃自语,声音细微,“那是男子的阳物……”
突然,脑海里闪过了梵海孽说过的那些话,以及古籍上的记载。
一个微弱而危险的念头,在极度的绝望中悄然冒了出来,被她死死抓住:
“后庭……后庭并不是前身那处……”
“那处地方……没有那层膜……不会破身……”
“从后庭进入,前面依然是完璧之身……这……这算不得真正的交合吧?”
“对……这算不得交合。”
叶云迟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句话。
她在试着说服自己。只要处子之身还在,只要没有真正破身,她就没有违背对少侠的那份朦胧情意,就没有彻底沦为不洁之人。
这只是为了拿回娘的遗剑所做出的牺牲。
这只是为了通过考验而采取的手段……
极度的纠结与痛苦在胸腔里翻滚,让她的胃部一阵阵抽搐。
叶云迟从床榻上站了起来。
她的双腿有些发软,但她依然一步步走到窗前。
伸手推开窗户。
刺目的阳光瞬间涌了进来,照在她那张泛红而湿润的面孔上。街上的喧嚣、贩夫的叫卖都传进来,却与她毫无关系。
叶云迟站在窗前,伸手攥住窗框的硬木,指甲抠进木头里。她松开,又攥紧,再松开。
胸口剧烈地起伏了几下,她缓缓闭上双眼。
微风吹着她发烫的脸颊,晒干了眼角的泪痕。
许久之后。
叶云迟缓缓睁开了双眼。
眼底最初的那份震惊、羞耻与犹疑渐渐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她望着窗外明晃晃的日光,张开嘴,慢慢呼出了一口气。
她身上的衣衫依旧保持着清晨时的模样,桌案上的茶水早已凉透。
到了中午,日光正盛。
阳光透过窗棂的缝隙斜斜地打在地面上,将空气中漂浮的微尘照得清晰可见。
时间在这焦灼的等待中变得极长,每一刻的流逝都伴着心跳的撞击。
“咚、咚。”
客房的门再次被轻轻扣响。
叶云迟的心头一沉。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原本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了衣摆。
叶云迟走到门前,抽开木栓拉开房门。
梵海孽站在门外,神色间带着几分忐忑与隐隐的期待,眼神落在叶云迟那张恢复了平静的面孔上,试探着压低声音问道:
“叶庄主……考虑得如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目光落在叶云迟脸上。这条古籍偏方何等惊世骇俗,他自己清楚对一个儒家礼法里长大的女子来说。。。
叶云迟没有立刻回答。她的喉咙有些发紧,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目光避开他的视线,岔开了话题:
“已经中午了,梵堂主还没用饭吧?先用饭。”
这句话出口的瞬间,连叶云迟自己都感觉到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不敢看梵海孽的眼睛,目光胡乱地投向走廊旁的木栏。
梵海孽微微一怔。
他看着叶云迟闪烁的眼神和刻意避开的姿态,垂下眼,没有追问。
他心里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