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踏入抱竹苑时,一股暖意夹杂着淡淡的果香扑面而来。
屋内红泥小炉上的茶水正滚得咕嘟作响,升腾起的白雾将窗纸映得朦胧一片。
博山炉里燃着安神的苏合香,烟气袅袅,与外间呼啸的寒风仿佛隔了两个世界。
弘曦坐在上首的软榻上,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轻松笑意。
他手里捏着一枚刚剥好的桂圆,莹白如玉,亲自递到西林觉罗氏唇边。
窗外寒鸦归巢,屋内却是灯火可亲。
西林觉罗氏微微侧首,脸颊被炉火映得泛红,眼波流转间尽是羞涩,低声道:
“爷,妾身自己来就好。”
“你如今是双身子的人,还逞什么强?”
弘曦语气温柔,替她拢了拢膝上的狐裘,眼底满是珍重。
柳氏坐在下首,虽仍带着几分傲气,却也规规矩矩地捧着茶盏,声音软了下来:
“福晋如今是府里最金贵的人,妾身那没什么好东西,这些阿胶是妾身的陪嫁,都是山东产的上好阿胶,如今献给福晋,希望福晋和小阿哥健康顺遂。”
叶赫那拉氏甩了甩帕子,放在了自己的鼻子边,招手让身边人捧来一个匣子:
“说到补气血,阿胶虽好,哪里比得上这李朝的山参。这棵没有百年也有七八十了,福晋拿去入药吧。”
我站在门口,看着叶赫那拉氏的举动,忽想起了一些往事,心中微动,眼神也不免往那香炉上多看了几眼。
弘曦见我进来,立刻起身相迎:
“额娘来了,怎么外面人也没通报一声!快请上座!”
我含笑落座,在面前的火炉边暖了暖手,目光看似无意地扫过那博山炉,淡淡道:
“这屋里炭火烧得旺,香也点得足,倒是有些闷了。福晋如今身子重,受不得这浊气,把窗户开条缝,透透气吧。”
西林觉罗氏扬起笑脸立刻附和道:
“额娘说的是,妾身方才便觉得有些气闷,只是怕开了窗冻着爷……”
“开窗!赶紧开窗!”
弘曦一听,连忙吩咐下人。
冷风灌入,冲淡了那股甜腻的香气。
我看着叶赫那拉氏略显僵硬的笑脸,心中冷笑,伸手抓住了西林觉罗氏的手:
“这是天大的喜事,咱们贝勒府,终于要有嫡出了。”
叶赫那拉氏和柳氏齐声应和,语气恭敬,可我知道,这事情断没有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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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是大喜事,恭喜你了。不过你现在也是身份贵重,这种事情让下人跑一趟也就得了,哪里值得你专门跑来宫里一趟。这么冷的天还下着雪,万一着了风寒可怎么办?”
太后怀里的猫儿“喵呜”了一声,就跳了下来,径直走到边上一块明显被抓花的软木椅子上磨起爪子来。
她揪着猫儿的后颈提了起来,面上带了几分嫌弃,拍了下猫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