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乐被吼,收不住泪,“是你先打我的!呜呜明明是我受伤了你为什么要凶我,你太讨厌了呜呜……” 殷辞淮看着王乐抖个不停的手,蹲地上跟他道歉,“对不起,我是想关心你的,但我这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先别哭了,不然等会儿你脸更肿。” 王乐抽嗒着憋回去,哼哼哼的,可怜的殷辞淮想抱着他,“你都哪受伤了?” “他把我掼地上,甩了我三巴掌,还想脱我裤子,”王乐嘿嘿,“但是我可聪明了,把活结抽成了死结。” 殷辞淮蹙着眉,“别笑了,丑。” 王乐扁嘴还想哭,殷辞淮撕了颗糖挤他嘴里,想问什么又咽了回去,最后说,“你以后住我家。” “为、为什么?”王乐声音还带着浓重哭腔。 还能为什么!今天这事殷权肯定不是沈年年爱我 “还真是您啊沈教授!”季半夏惊奇的看着沈季,她一身警服英姿飒爽,最重要的是,她是女孩。 林卿予蓦的捏紧指尖,幽暗的眼底翻滚着寒意和戾气,冷声唤道,“年年,过来。” 沈季把两人之间一个步子的距离缩小,他抱着林卿予的纤瘦的胳膊,小声说,“老婆,我想回家。” 季半夏略带歉意的看着沈季,“真是抱歉啊教授,我刚才在那边取指纹没看见您,对了,您怎么在这儿啊?” 沈季轻晃着林卿予的手指,抬眸见自家老婆盯着对面说话的人,直接醋的像是喝了一壶,他皱着眉,“你谁?” 季半夏有些错愕,“您不记得我了吗?我是竹南大学毕业的,大二时您教的我,您还说我有天赋,鼓励我遵从父母意愿考警校。” “你别——“胡说,我只会夸我老婆! “回家。”林卿予扯了下沈季的手,牵着他去找小三轮,走出不远看见正往这边骑车的殷怀远。 “卿卿,你没什么事吧?” “没有。” “那就行,我先过去了,一会儿得带王乐去医院。” “好。” 季半夏有些尴尬,她揉了揉鼻尖,坐上警车跟着王乐去医院做伤情鉴定。 …… “老婆?” 林卿予将沈季推倒在沙发上,跪坐在他腿上,一言不发的解他扣子,避着他唇角的伤口轻咬他。 胸膛大幅度起伏着,林卿予被嫉妒刺激的浑身发抖,眼眸猩红,他拽着沈季衣领,将人拉近,厉声质问,“沈年年,那女孩好看吗?” “你喜欢她对不对?” “你夸过她……你就是喜欢她!” 林卿予情绪激动,无法抑制哽咽和哭腔,“她是女生,你为什么要看她!” 沈季被这样的林卿予吓到了,“老婆……” 林卿予颤着收回手,俨然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对不起我又凶你了。” 他肩膀瑟缩着撑在沈季腰腹,低垂着脑袋,透过长长睫毛看到的是阵阵薄润,手背轻抵着孱薄泛着细小青色脉络的眼皮,不断有湿润顺着骨节指缝溢出,“对不起对不起……” 老婆哭了,很伤心。 意识到这件事情的沈季迅速将林卿予揽抱在怀里,慌乱开口,“我没觉得老婆凶。” 他感受着肩膀的湿润,也开始哭泣,“呜呜老婆,年次不看别人了,老婆别哭,都是年年的错,年年根本不认识她,都是她胡说的!坏人!” “老婆我只喜欢你呜呜……你哭的我心脏不跳了……” 林卿予陡然反应过来这是失忆的沈季,他委屈的挪手抱着沈季的脖子,唇瓣凑近贴贴,“沈年年是喜欢我的,沈年年爱我……” 他说了几遍,沈季就回应了几遍,“老婆我喜欢你,我爱你。” 可是这样并不能让林卿予有安全感。 他扯着沈季的手腕,粘腻气氛蔓延。 他轻触着沈季脸上的薄汗,在他眉心留下一吻。 他带着哭腔摘下戒指,咬着放在沈季手心,要求沈季说爱他、吻他、重新给他戴上。 沈季眼梢泛红,他比林卿予哭的厉害,衣冠楚楚的坐在沙发上,轻捏着林卿予手指,一遍又一遍怜爱虔诚的亲吻着,“老婆我爱你。” “我爱你。” “沈年年爱你。” “沈年年最爱你。” “老婆停下吧,你很累。”沈季劲瘦的胳膊轻轻环抱着林卿予腰身,拍着他发颤的后背,“不消z了……” “沈年年。” “怎么了老婆?”沈季看着林卿予微肿的眼睛,给他揉眉心,那张脸上满是心疼。 “我没办法去试着接受你的疏远了。”林卿予咽下哽咽,轻声缓叹道,“别再对我若即若离。” “我真的会死的。” “沈年年,你恢复记忆之前,我们好好在一起。” — “你俩躺好别乱动!”殷怀远不耐烦的吼了一声。 “……爸,你确定要让我们两个以这样的姿势回家?”殷辞淮低头去看躺在自己身上的王乐。 “那能怎么办?!咱家就这一个车!你也不知道长这么大个干什么!” 殷辞淮无语了,“我就算没长这么大个儿,后面的座位也躺不下两个人啊!” 殷怀远没话反驳,他照着殷辞淮的后脑勺来了一巴掌,“瘸着腿还能跑,真有你的!” “我是为了救王乐!”殷辞淮不满道,他调整身后的抱枕,往后坐了坐,膝盖顶着王乐屁股把他往上薅。 “啧!你别乱动他!”殷怀远拍拍殷辞淮的胳膊,把车门关上了。 “我动作很轻!” 王乐身上多处淤青,脸肿得像猪头,眼睛都睁不开,殷辞淮两只手穿过王乐腋下,各举着一个冰袋给他敷脸,“还行吗?” “不行,疼……” “娇气。” 王乐仰着头瞪他,瞪了好几下转头看着殷怀远,“叔,我会把钱还给你的。” 殷辞淮往他头上吹气,“我付的,你还他干什么?而且警察说了,殷权得赔你钱,别想这些了,你还吃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