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岚将看过的人交给医护人员之后,走到她的身边问她是否愿意和她一起走。
女人摇摇头说,我家就在后街,晚上还要回去看孩子。
“谁吃了饭就问谁。能不能走要看他们的情况。”
把姑娘脚下的布垫好之后,她站起来把折叠椅推过来,但是发现这个东西不能用来过门槛。医护人员让她不要动,等到担架回来之后再换,于是姑娘就坐在那里,隔着门缝看着自己的哥哥。
管事把挂在门边的外衣拿起来,让拿本子的人先收好,不要和别人的弄混了。
瘦男人马上站了起来。
“那是我的东西!”
伸手去够的时候,脚下的地面变得很软,医护人员扶住他的腰将他按回床沿。外衣从两个人中间滑落下来,掉到了地上。布裙女子把衣服捡起来拍掉上面的灰尘之后就直接披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穿。”
“还要继续做下去吗?”管事的人看着她。
女人拉衣领的动作停了下来,站直之后脸也红了。
“他自己的衣服,你叫我拿哪儿去?”
管事的人没有回答,转而去找洗布的推车,把车拖到院子门口。前轮跨过门槛之后,车斗就占据了半个门洞,随后来帮忙的拿本子男人把另一侧也扶住了,说要先清理道路,东西不能丢。
姜岚从屋子里走出来,手按在车沿上。
“把车倒回去,人还没出来。”
“清完就让。”
他又向前推动了一下。门边的折叠椅被车角撞了一下,姑娘受伤的那只脚从垫布上滑落下来,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抓住了门框,没有出声。
医护把她的腿抬起来的时候,布裙女人就已经绕到了车后,一只脚抵在车轮上。
“向后退。她的脚在这里!”
拿本子的男人仍然扶着把手,管事的伸手拉女人胳膊,叫她让开。她身子一歪,车轮从脚边擦过,膝盖撞在门槛上,疼得弯下腰去,但是车斗并没有松开。
院外有一个人走路的声音。
异星同行者带着折叠好的担架回来,后面跟着船上的伙计。见到门口一片狼藉之后,就把担架交给伙计,自己双手扶住车沿向旁边转了半圈。
车轮卡在了门槛处,拿本子的人也松开了手。异星同行者没有再往前挤了,把车停稳之后才让医护人员把姑娘和椅子一起拿开。
伙计把担架支起来,蹲下把脚架压好。姑娘扶着上车的时候手里还拿着给她的布料,不让人碰脏。
穿布裙的女人扶着墙站起来之后又试了下膝盖。
“不要抬了。”姜岚喊住她说,“坐下吧,我来看看。”
“碰了一下,之后就让他们出去吧。”
“你坐着也能指路。”
女人终于坐到了空着的椅子上,把裤子卷起来。皮破了,血弄到布裙里面去了,姜岚替她包扎,并没有让她自己拿洗布来冲。
伙计在门口等着,问还有没有人可以帮忙。刚才忙着穿鞋的人举起了手臂,医护人员让他把手臂收回来,床边的人指着晾衣杆说自己的儿子在外面卸货,喊一声就会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