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拜天早上,我妈举着一根油条,说的就是这两个字。
这一根比礼拜天那根油条还粗。紫红色的龟头,跟个鸭蛋一样大,底下那道沟又深又翻。她两只手握上去,一只手在下,一只手在上,两只手攥满了,上头还露着一大截,还有那个龟头。
她抬起眼睛看他。
“wobuhui……”
“manmanlai。”
我老婆没给我吃过鸡巴。十八年。她说那是妓女干的事,教会的女孩不干那个。
她伸出舌头,舔了一下龟头。舔了一下,停住,像在尝它是什么味儿。又舔了一下。然后她张开嘴,往下含。龟头太大了,她的嘴张到最大才含进去一半,两边的嘴角撑得发白,撑得绷紧。她含住了,往下咽,咽不下去,“呕”了一声,退出来,咳嗽,眼泪都呛出来了。
她笑了,拿手背抹了一下眼睛。又来。
他伸手把她散下来的头发拢起来,攥在手里,攥在她脑后。
“kanzhewo。”
她抬起眼睛,看着他,嘴里含着他的龟头,一口一口往下吞。镜子里看得见她的侧脸,腮帮子鼓着,喉咙一动一动。她越吞越深,口水顺着那根东西往下淌,淌到她攥着它的手上,她的手就借着口水上下撸。她嗓子眼里“嗯嗯”地哼,含糊的,湿的。她撅着屁股跪在那儿,屁股光着,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了她自己两腿中间,在那片毛茬底下揉。
她喜欢。
我把手从我的裤裆上拿开了。
“要射了。”他说。
她没松嘴。
他射了。第一股射在她嘴里,她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往后一退,那根东西从她嘴里弹出来,第二股射在她脸上,从她的嘴角一直射到眼皮上,挂在睫毛上。第三股,第四股,射在她下巴上,射在她脖子上,射在那件一千二百八的浅紫色运动胸罩上,射在她两个奶子中间那道沟里,白的,一道一道,往下流。
那么多。我在监控屏上见过一回。我以为那回是我看错了。
她跪在那儿,咳嗽,喉咙动了一下,又动了一下。她咽下去了。
她低头看着胸口上那一片白的,拿手指头抹了一点,看了看,伸出舌头尖碰了一下,皱起鼻子,肩膀一抖一抖的,笑了。
……
后面的十几分钟,他们躺在垫子上。
她趴在他胸口上,脸上的东西拿毛巾擦过了,头发散在他身上。他一只手搭在她背上,慢慢地摸。音乐还在放。
她说了几句中文,声音很小,我把音量开到最大才听见:
“wolaogongconglaimeiyou……”
老公。这是我最喜欢的中文词。她以前叫我老公,是逗我的,我爱听。
后面那几个音,我不懂。
他没说话,摸着她的头发。过了一会儿,他说:“xiazhou二。”
“嗯。”
她爬起来,光着屁股,到处找纸巾。她往镜头这边走过来,越走越近,弯下腰。
她的脸又占满了整个屏幕。脸上没擦干净,睫毛上还挂着一点白的,嘴角红红的,裂了一道小口子。
她看见了屏幕上那个红点。
她的嘴张开了。
“噢我的天。”
黑了。
47:12。
……
我坐在阳台上,耳机还塞着,里面什么声音也没有了。
她没跟他操。
四十七分钟,我从头看到了尾,他一回也没进去过。她说了不行,他就没进去。他说:“好”,他就做到了。比尔·克林顿当着全美国人民的面说过,这不算。
楼下麻将馆还没散,哗啦哗啦地洗牌,有人在嚷。谁家的空调外机往雨棚上滴水。
我把那个视频的进度条拖回到二十一分钟,又看了一遍她飞起来的那一段。她张着两条胳膊,在半空里笑。
我没删它。
我也没点“恢复”。点了恢复,它就回到她手机里去了。她会知道。
我把iPad合上。“最近删除”里那一条,底下那一行小字我已经记住了:剩余29天。
我的鲈鱼没下成。
头顶上,那件浅紫色的运动胸罩挂在晾衣架上,还在滴水,一滴一滴,滴在楼下的雨棚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