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复盘。”
她没再问。
我躺到床上。一点。一点半。艾希莉那半边床平平的,枕头上一根金头发。两点十分,我起来,拿了电子烟去了阳台,把推拉门在身后拉上,留了两指宽的缝,好让烟味往外飘。
阳台上黑。晾衣架上挂着艾希莉的两件运动胸罩,一件浅紫,一件黑,还有我的四角裤。楼下麻将馆关了,卷帘门拉下来一半,里头还亮着一盏灯,有人在扫地。
两点四十,门锁“嘀”了一声。
两个人进来了,压着嗓子在笑。我妈的笑,和艾希莉的笑,混在一块儿。
我在阳台黑处,隔着玻璃往里看。客厅的灯没开,楼道里的光从门口照进来一条。艾希莉手里拎着那双白靴子,光着脚,白衬衫的结解开了,下摆耷拉着,头发散着。她走得慢,两条腿并着。她跟我妈说了一句什么,很轻,我妈拍了一下她屁股。
她进了卫生间。水响了。开着。
过了一会儿,水停了,主卧的门“吱”了一声,关上了。
她没出来找我。我常在阳台上抽烟,她知道。
我妈没回书房。她在沙发扶手上坐下了,就坐在摩根脑袋那头。
“你还醒着呢,宝贝儿。”
“嗯。”
“好。我得跟谁说说。我憋不住。我这辈子什么事都憋不住,你知道的。”
“妈,两点四十了。”
“那正好,”我妈说,“这种事就得两点四十说。”
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一亮,照出她半张脸,又灭了,剩一个红点,一明一暗。
我手里的电子烟没吸。我站在那儿,站在艾希莉那件浅紫色的运动胸罩后头。推拉门那两指宽的缝,什么都放进来了。
……
“下了播,那帮孩子都走了,”我妈说,“肖恩说上楼喝一杯,复盘。他办公室,楼上,你没去过。一张长皮沙发,一个他娘的大树根,雕着螃蟹,丑得要命,他在上头泡茶,杯子跟顶针一样小。我那桶长岛冰茶还剩半桶,他给我们一人倒了一杯。”
“艾希莉坐在沙发上,膝盖并着,跟礼拜天坐在教堂第一排一样。我坐她旁边。他坐在那个树根后头泡他的茶。”
“我就跟她说:甜心,你还等什么呢。”
摩根没吭声。
“她看着我,我看着她。十八年了,宝贝儿。十八年我想扇那丫头一巴掌。那天在教堂停车场我就想扇。”
“然后呢。”
“然后我就站起来,走过去,跪在了那个树根旁边,把他裤子扒了。”红点亮了一下,“摩根,你没见过那东西。”
摩根没说话。
我知道她见过。七月七号凌晨,在这张沙发上,往回拖了一遍又一遍。昨天下午,也在这张沙发上。
“我吃了两口,”我妈说,“回头一看,她还在沙发上坐着,可膝盖分开了。我说,过来,宝贝儿。我说,你欠我一个礼拜天。”
“她就过来了。跪在我旁边。”
“那东西够两个人吃,宝贝儿。不,我收回,够三个。我们俩一人一边,跟两个小孩分一根冰棍似的,她舔这边,我舔那边,舔着舔着,到了那个大脑袋那儿,舌头就碰上了。”
她拿夹烟的那只手比画了一下。客厅里那点红光在空中划了一道。
“她的舌头碰到我的舌头。我就亲了她。”
“你什么?”
“我亲了她。他那根东西就在我俩脸中间,我把她的脸扳过来,亲了她。舌头。十八年我想扇她,我亲了她。”我妈笑了一声,哑的,“她也亲我了,宝贝儿。她亲回来了。”
我老婆不跟人舌吻。她说那个恶心。十八年。
“然后我们俩就比上了。”我妈说,“你知道我的,宝贝儿,什么事我都得赢。我从老布什当总统那年就开始吃鸡巴了,我吃了一大口,吃到我嗓子眼,吃到我眼泪都出来。她看着我。然后她把我推开,她来。”
“推开?”
“推开。拿肩膀拱的。那丫头——那个礼拜天坐第一排的丫头——她一口下去,比我吃得还深。她练过,宝贝儿。我告诉你,她练过。她两只手攥着下头那截,嘴套着上头那截,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压,压到那根东西鼓起来的青筋都没了,压到她鼻子底下全是他的毛。她吐出来的时候口水挂了一尺长,她拿手背一抹,冲我笑。”
“她冲我笑,宝贝儿。跟她在投票上赢了我的时候一个样。”
“然后她说,轮到我了。跟在六旗游乐园排队似的,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