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后,阳光从落地窗斜进来,把客厅分成两片。
林晚月和赵渊坐在靠角落的那张双人沙发上,两人头挨得近,声音压得很低,偶尔有一两句轻笑传过来。林晚月时不时伸手整理一下他额前的碎发,动作自然得像做过无数次。
林晚晴坐在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
中间隔着一张茶几,距离不算远,却像隔了一道透明的墙。她看着他们,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扶手的缝线,明明自己才是他的母亲,才是最该亲近的人,现在却像个被隔在外面的旁观者。烦躁一点点往上冒,胸口发闷,可她不敢再发脾气。上次在展厅的教训还清楚,她怕再一次把人推得更远。
角落里,林晚月还在低声说。
“你妈妈这两年头发白得很快,有时候半夜接到一个电话,说有线索,她就能立刻从床上爬起来往外走。鞋都来不及换,我去找她的时候,好几次看见她坐在办公桌前睡着,手里还握着笔。如果不是为了找你,按她原来的节奏,职级早就该动一动了,可她把能用的关系和精力,全砸在找你这件事上。”
赵渊听着,没有接话。
提到母亲,他就把嘴闭得更紧。只是偶尔极轻地点一下头,眼神落在自己交叠的手指上,深得看不出情绪。
他心里其实也想要母慈子孝。
想要有个人在他推开家门的时候问他累不累,想要有个人在他受伤的时候什么都不问、只是抱住他。可每次想靠近,那个雨夜就会自动浮上来——她因为一个误会大发雷霆,不管他怎么解释,车门还是关上了。雨很大,他站在路边喊,声音全被吞掉。车尾灯越来越远,直到消失。
他知道那五年的苦不是她的本意,她是好心,现在也在拼命挽回,恨不得把心掏出来给他看。可他就是放不下。话到嘴边,想关心她受伤的脚,想问她还疼不疼,最终吐出来的却只有冷冰冰的短句。他不知道该用什么方式和她相处,所以只能把自己包装起来,用冷漠当外壳,把所有真正的情绪都压在下面。
林晚月说了一会儿,见他不接话,就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不再勉强。
两人的低语继续,只是话题慢慢偏到了别的地方。
林晚晴还坐在原来的位置。
她看着儿子偶尔点头的侧脸,看着小妹伸手摸他头发的样子,觉得自己像个多余的人。阳光移到她脚边,暖洋洋的,却暖不进心里。她把拐杖往身边收了收,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向窗外,假装在看雨后的树叶。
晚饭后,林晚月把碗筷一推,很自然地说:
“今晚我和小渊一起睡。”
赵渊“嗯”了一声,没有异议。小时候小姨一来,他们就经常挤一张床,聊天聊到半夜。对他来说,这几乎是习惯。
林晚晴的筷子却停住了。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吞吐:“他……都这么大了,再和小姨睡一张床,不太好吧。”
话出口,连她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真正的原因她清楚——她排斥任何女人跟儿子有过多的亲近。哪怕那个人是自己的亲妹妹。她怕被抢走,怕儿子的注意力再一次从她身上移开。
林晚月看了她一眼,笑了笑,拉着她往厨房门口走了两步,压低声音:
“没事,以前不都这样?我晚上躺着跟他多说说话,说不定能打开一点。你不是一直想让他肯跟你说心里话吗?我帮你试试。”
林晚晴心里一动。
她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晚上。
林晚月先去洗澡。出来的时候,身上只穿了一件从姐姐衣柜里顺出来的真丝睡裙。浅香槟色,料子薄而软,肩带细得几乎要滑下去。下摆只到大腿中段,一走动就往上卷,几乎要露出臀线。里面显然什么都没穿,胸前的形状随着动作轻轻晃,乳尖的轮廓在灯光下隐约可见。
赵渊正在床边擦头发,余光扫到她,动作顿住了。
喉咙一下子干了。
下身不受控制地有了反应,睡裤被顶起一点弧度。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这特么是小姨。可眼睛还是不受控制地跟着那截白皙的大腿走了一圈,才猛地别开。
他自己也去洗了澡,换上普通的睡衣,出来的时候刻意没有看她。
两人并排躺下。
赵渊平躺,手枕在脑后。林晚月却靠着床头坐着,一条腿曲起来,真丝裙摆滑到近乎根部,整截白得晃眼的大腿露在外面。她侧着身,手肘撑着枕头,很随意地跟他聊天。
赵渊倍感煎熬。
目光不知道往哪儿放,只能盯着天花板。可余光还是能看见那截腿,能闻见她身上洗完澡后淡淡的沐浴露味道。下身硬着,一下一下地跳,他只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遮住。
林晚月似乎没察觉,继续问:
“接下来想干什么?是先好好玩一段时间,还是打算做点什么?”
赵渊沉默了几秒,把叶冰柔提过的事说了。
“她想创业,做AI。让我当总经理,投点钱。还说算力这块……可能需要找人帮忙。”
林晚月听完,想了想。
“可以试试。有件事做着,总比整天闷在房间里强。过去的事,也得靠新的东西慢慢盖住。”她顿了顿,“需不需要小姨帮你跟你妈说一声?”
赵渊摇头。
“不用。我自己找机会提。”
林晚月“嗯”了一声,没有再劝。
她把腿伸直,裙摆又往上滑了一点,然后侧过身,面对着他,声音软下来:
“那今晚就先睡。有什么想说的,小姨都在。”
赵渊“嗯”了一声,把眼睛闭上。
可闭上眼后,脑子里全是那截白腿,和真丝布料下若隐若现的轮廓。下身还硬着,迟迟平复不下去。
他只能强迫自己数呼吸,一下,一下。
旁边,林晚月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