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儿,现在几点了?”
“晚上八点了。”
放学那会儿是四点多,过去这麽久他已经饿透了,果然,沈庭礼的话音一落,他的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
“赶紧吃饭吧,我俩就先走了,明天早上再出院,记得哈。”
陆朝朝他们挥了挥手,扯着陆昭的袖子就离开了。
医院里安排了几个保镖,所以这里暂时是安全的。
沈庭礼早就买好了粥,温度尚可,刚好合适。
“你喂我。”薛青傲娇的擡起下巴,“我现在是伤员,要男朋友喂才行。”
沈庭礼自然是乐意的,他舀了一勺粥递到薛青唇边,看着那乖巧的舌尖探出来,小猫舔爪子似的,很快就把一勺粥给吃了下来。
如此往复,薛青很快就喝了小半碗,他揉了揉肚子,说自己吃不下了。
剩下的粥沈庭礼用薛青用过的勺子吃的一干二净。
洗漱过後,薛青躺沈庭礼身边,病房外面很安静,里面也很安静,两人谁都没说话,静静的依偎在对方身边,等待时间的流逝。
夜深了,沈庭礼起来关了灯,床头留了一盏小夜灯,昏黄光晕中唯有一双眼睛,像是被点亮的星辰,明亮得夺目。
薛青看着沈庭礼,眼里藏满了情绪。
“乖,睡吧,明天回家。”
薛青点点头,等沈庭礼躺在床上後,他朝那边挪了挪,靠在他的胸膛上,听着有力那的心跳。
“哥哥,我们还会重来吗?”
沈庭礼沉默了一下,擡手揉了揉薛青的脑袋,轻声说:“无论如何,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
薛青没说话,抱紧了沈庭礼闭上眼睛。
天亮的时候,阳光穿透大地,把昨天的雨水烤干,空气焕然一新,到处都是新意,是独属于秋雨的新意。
沈庭礼拿了件外套给薛青穿上,在保镖的护送下回到了别墅。
家附近也有保镖守着,相对来说是安全的地方,沈庭礼已经帮薛青向学校请了假,顺便把自己的假也请了。
陆朝他们还没有消息传来,薛青出院的事谁都没有说,目前的情况只能静观其变了,对方在暗处,他们在明处,更何况还是一个很难缠的家夥。
两天过去了,陆朝那边依旧没有消息,薛青靠在落地窗上,郁闷的看着窗外。
他想起上一世了,一个很糟糕的十八年,这一世难道也要就此告终吗?
如果他还是上一世的他,肯定就不会郁闷了,早死早超生,可是现在,他拥有了沈庭礼,拥有了新朋友,拥有了新的家人,他要是死了,他们怎麽办呢?
他额头抵在玻璃上,吸了吸鼻子,如果他死了,沈庭礼肯定要难过死了。
“茶茶怎麽哭了?”
“沈庭礼。”薛青哽咽的扑到沈庭礼的怀里,嘴里念着他的名字,“沈庭礼。”
沈庭礼轻轻拍着薛青的後背,他下楼时瞧见落地窗前的薛青,心口突然的揪了起来,脚步猛地顿住,下一秒很快的朝薛青走过去。
巨大的悲伤如汹涌的潮水将他们淹没,沈庭礼看着哭泣中的薛青,心疼的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