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神经大条,也能感觉情况不太对。 仿佛刻意彰显效率差,无声抗议。 告诉他,共同行动带来的后果,工作分配不均,造成时间的浪费。 程议夹在中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面对陆离投来的求助目光,他表示无能为力。 接收到程议的中立讯号,陆離摸了摸鼻尖,反省了一下自己,知道va妥协,是因为同位体的滤镜,而不是他瞎扯的那些理由。 他能感觉到va逐渐焦躁的情绪,或许是习惯了高效运作,或许因为某些原因,对他这种盲目乐观,产生了不满。 陆離想解释,但只用恐怖片那种什么分开必被杀定律,立fg玄学,听起来就像儿戏一样,想想都觉得不会被接受。 脑子里闪过很多理由,什么在陌生的地方还是谨慎团结比较好,示弱说人少我害怕,又或者细数各种他认为异常的细枝末节。 他想了很久,无声僵持的场景也持续了好久,久到va心里堵着的那股气都快散了,打算放弃这种幼稚无声的争执…… 少年说话了,说的很慢,但罕见很认真。 “我只是不想失去你们任何一个。” va怔愣,连带着程议都有点惊了。 克隆体不善表达,从不说这种肉麻兮兮的话。 最深的感情,也就是临死前托付记忆了,以至于奇怪的城市 大概是解决了一桩心事,陆離心里轻松多了,疲惫的身体又像打了鸡血一样。 然而,斗志昂扬地扫了三个房间,他就受不了了。 果然,做任何事,一旦有了指标,就会丧失原来的乐趣。 转移地点的路上,陆離稍微总结了一下经验,要点无非那几个,就是抓大放小,先易后难,索性每个房间的布局基本一致,摸索出了规律,扫荡的动作显而易见地快了起来。 终于,三人齐心,很快就把底层的物资搜刮完了。 重新回到大厅。 阳光透过穹顶的彩色玻璃,仿若圣洁的光柱,从天而降,照亮了方寸之地,却也衬得周遭越发黑暗了。 建筑内部很是特别,中间是天井般的大堂,东西两条楼梯盘旋而上,空间错位,视觉上,看起来就像纠缠的双螺旋。 陆離仰头,看着楼上的环形连廊,又看了看光圈外昏暗的地方,搓了搓汗毛直立的胳膊,嘀咕道,“收集了那么多,也够维持一段时间了吧。” 要不,咱们,就,打道回府? 时刻警惕着突如其来的偷袭,怪物,机关……结果,等到他们把底层搜刮了一番,也没出什么事情。 他非但没松一口气,甚至觉得更加诡异了。 一座空城,最终战的战场,内城连一具丧尸的尸体都没有,人类的尸体,也没有。 回忆了一下搜罗过的房间,隐约还残留着生活的气息,掀开了一角,还来不及叠整齐的被子,脏兮兮随便乱扔的袜子,吃了一半已经发霉的营养剂。 若非每次进去,迎面扑来厚厚的灰尘,证明这里确实已经很久没人居住了,保存良好的场景,总让他觉得自己是在入室抢劫,转眼就能看到面无表情的房间主人。 嘶,把脑海里不知道是该惊讶,还是惊悚的场景甩掉,如果不是外边堆积的尸体足够逼真,至今为止触碰的东西,也十足的真实,他都以为自己碰到海市蜃楼,或者误闯什么了大型投影区。 模糊了真实与虚幻。 话说,这个世界有这种技术吗? 不是说因为人才的缺失,技术断层? 很快,陆離又把这问题暂且甩在了脑后。 说不定是觉得正面扛不住,从其他门撤离了?反正最后是胜利了吧,幸存者们不是还好好地待在全息游戏里? 虽然但是,问题又来了,他这才登陆了几次,活性剂就不够用了,还要出来找原料制备。 幸存者们一直待在全息世界,全年无休,据说身体是在休眠,那又是怎么维持身体的低温环境?难道被速冻过的身体,超长待机,消耗的活性剂就能少一点?一次加满,十年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