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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下之意，高中毕业前沈惟贺是没有自由的，哪怕他其实已经成年了。　　沈惟贺偏过头：“我拒绝。”　　沈聿没想到沈惟贺会这么干脆利落地回绝，脸色十分不好看，但他今晚破天荒地没有来硬的，而是微红了眼眶，突然哽咽道：“过几日就是你母亲的忌日，我想带你去祭拜——要是让她知道你我父子关系如此，她在九泉之下也不会安息。”　　“哦？”沈惟贺冷笑，“所以你是做噩梦，梦到我妈怪你抛妻又弃子，是怕遭报应才来劝我回家？”　　沈聿拳头握紧，他深呼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他原本是背对着沈惟贺、面向落地窗的方向，此刻却转身，红着眼看着自己的儿子：“我是不忍你母亲死不瞑目，到了下面还在为你这个不孝子操心。”　　他瘦削的身体微微上下起伏，似乎压抑了太多情绪无从宣泄，那双猩红的眼睛泛着水光，俨然一副爱妻如命的模样——如果沈惟贺不是与之朝夕相处的亲儿子，不曾见过沈聿迎娶薛氏时甜蜜的样子，以及后来宠溺沈慕枫那个私生子的模样，恐怕也信了。　　“虚伪！你既然那么爱我妈，当初怎么不同意我改跟她姓？”沈惟贺一锤定音，冷嗤道。　　母亲去世后，他不止一次提出要随母改姓，都被沈聿以传统随父姓为理由拒绝了。　　现在他十八岁了，成年了，有决定自己姓氏的权利了，他之所以提出来，不是为了让沈聿同意，而是挑明了让后者知道自己有多么假惺惺。　　“你还小，不懂孩子跟自己姓的重要性，长大以后你就会理解爸爸了。”沈聿一副过来人的口吻，企图让儿子跟自己一条心。　　“我成年了，不小了——”沈惟贺不知是想到了什么，刚刚还冷着的一张脸突然有所缓和，只见他低头勾了勾嘴角，意味深长道，“姓许，比姓沈好听。”　　作者有话说：　　奕宝只是写了一封情书，沈哥已经把孩子名字（姓氏）都想好了。这几天加班忙哭了，趁领导不在偷偷摸摸在办公室写了一会儿更新，哭唧唧。　　小金毛？！“就是你想　　“你才多大……什么姓许？！”沈聿嗤笑一声，下意识地想反驳儿子，却又突然反应过来，脸色变得有些难看。　　沈聿粗黑的眉毛因为震怒而上扬，他看着跟自己朝夕相处十八年的儿子，却像在看一个从未了解过的陌生人。　　“你跟许奕……”沈聿哑着嗓子追问，仿佛急于求证一个事实，却又不愿面对似的，挪开了视线。　　“就是你想的那样。”沈惟贺微微挑眉，直截了当地认下了父亲不愿承认的猜想。　　他当然不是不小心说漏的，而是故意为之。　　事实上，沈惟贺此刻正微眯着眼睛，欣赏着沈聿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快速而精彩的变化，仿佛在看一出现场版喜剧。　　“你知不知道，我打算收养许奕作干女儿。”沈聿深呼吸一口气，把话挑明。　　“那又如何？”沈惟贺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好像无论沈聿说什么都与他无关的样子。　　沈聿被儿子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噎了一下，他张了张嘴，还没说话又顿住，然后没好气地偏过头，仿佛下定决心一般，沉声道：“你可能不知道，许奕的母亲，是我的初恋。”　　这个众所周知的秘密终于从沈聿嘴里说出。　　沈惟贺听后忍不住发笑：“所以呢？”　　他那双漆黑的瞳孔里流转着意味不明的光，像是戏谑，却又带着冷意。　　“你……”沈聿完全没想到儿子是这个反应，气得胸口微微起伏，“我希望你跟许奕成为兄妹，你却！”　　你却把妹妹当情人！　　沈聿没把后半截话说出来，并不是顾及沈惟贺的自尊，而是在艰难维系自己作为一家之主的体面。　　“那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想法，我跟她又没有血缘关系，怎么就只能做兄妹不能做男女朋友了？”沈惟贺扯了扯嘴角，依旧满不在乎。　　他口中的歪理在沈聿听来无疑是叛逆、是挑衅。　　沉默。　　回应他的只有沉默。　　沈聿的眼睛里隐隐有火光，但他不知在想什么，抖动着嘴唇，终究没说什么。　　沈惟贺对这过于的平静感到讶异。　　他以为按照自家老头的脾气，今晚的摊牌多半会迎来一场拳打脚踢的暴风雨，他甚至有些期待地挺直了后背。　　这是他父亲一贯的作风，无能的暴怒——然而，什么都没有发生。　　沈聿变得苍白的嘴唇翕动几下，混杂着震惊和震怒的眼神闪烁过后，像枯尽的油灯一般骤然熄灭，然后，他嘴里喃喃着什么，转身径自离开了。　　这个平日里挺拔的中年男人如今的背影却微微佝偻，像是突然老了几岁——沈惟贺甚至罕见地注意到了沈聿后脑勺的几根白头发，跟他此刻的颓然十分应景。　　自然不是关心，仿佛是玩吃鸡游戏时将对方一枪爆头，肆意搜刮战利品时的姿态。　　沈惟贺走到落地窗前，轻轻撩开纱帘，目送沈聿有些颓然的背影，他懒洋洋地倚靠着窗框，摸出一根烟，还没等他擦燃打火机，口袋里就传来震感。　　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又觉得自己多想，这个点了，多半又是骚扰短信作祟——但他还是“早安。”“你跟惟贺　　许奕就是怀着这样莫名兴奋又忐忑的心情再次入睡，梦里还真有只吐着舌头的小金毛，一边撒娇似的拱着她的膝窝，一边摇着金灿灿的尾巴求抚摸，嘴里还呜咽着听不懂的狗语。　　虽然听不懂，一声声软萌的狗叫声却让人心都不禁酥软了。　　可是，等许奕怯怯地伸手碰到小金毛头上的绒毛时，下一秒，狗头就突然变幻成了沈惟贺的帅脸，他睨了一眼悬在自己头顶快要红透的掌心，偏过脸冷哼道：“别弄乱我发型。”　　诶？　　这是求她轻点摸，而不是拒绝的意思？　　许奕的心脏砰砰跳，就在她颤抖着手犹豫着要不要真的摸上去看看时，闹钟不合时宜地响了。　　她猛然睁开眼睛，看到枕边疯狂震动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已经是早上六点十分了。　　原来是梦！　　对嘛，沈惟贺怎么可能是小金毛？！　　许奕咽了咽口水，划开手机屏幕，却赫然看到微信聊天对话框还停留在昨晚和沈惟贺互发消息的时候。　　须臾，新消息提示音猝然响起，沈惟贺的头像旁边跳出一段绿色的长条方框，最右边还有一个象征未读的小红点。　　沈惟贺这是刚睡醒就给她发消息了？　　许奕觉得脑袋晕乎乎的，有种做梦的感觉。　　她小心翼翼地点了播放，耳朵里传来男生刚起床那种特有的微微沙哑的声音：“早安。”　　无形的声音却仿佛化作实体，挠了挠她的耳朵，又似乎灼热得烫手，让许奕的手机成功掉落并精准地砸中了她的鼻梁。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