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得这老仆没撒谎,他提及黑袍人时,眸中除了恐惧,还有敬畏,不像是单单被胁迫了一次,应是从心底里敬畏。”赵钱试探道。
“有几分道理。但这老仆若不是真的老仆呢,若只是黑袍人的手下,也会有此等眼神。”青碧若有所思,“不过方才那宅邸的模样,确实如书上所言,正是传话使的居所。若黑袍人已彻底攻占,不管他是谁,局势都比咱们想的棘手。”
“黑袍人这等主子,手下怎会真的敬畏?不过他是不是传话使,似乎已经不重要了。”黑刀淡淡道。
“黑刀大哥所言有理。“蘅知顿了顿,“但想来还来得及。黑袍人暂且没有染指,或者没有控制眼下这片湖畔,估摸着灵气还未完全炼化,还有些忌惮山神。”
“如果他真是传话使,咱们怎么唤醒山神?”阿茸低声嘀咕。
众人齐齐看向青碧。
“找到祭坛,用术法催动,再辅以传话使的气息,就能唤醒山神。但不到山神该苏醒的时刻,山神就算醒来,也会比平日虚弱。”青碧暗忖几分,眉头紧蹙。
“如今似乎只剩此等釜底抽薪之法。”昭夜轻描淡写道。
“咱们不去方才的宅邸抓黑袍人了?”苍老大左右观望,有些迷糊。
“里头不能用术法不能用妖力,若继续探寻,你们石头城的就是主力。方才沉心湖的已经死了两个了,你们还想去?”昭夜轻笑几声。
“我们……”苍老大顿了顿,刚想说不怕,但沉心湖弟子的惨叫声又浮现在心头,石备险些丧命之事,亦心有余悸。
“你们的意思是,不妨另辟蹊径?”苍老大回过神来。
“正是。就算咱们费上气力,也不一定能在宅邸里找到黑袍人。就算寻到,正面对上,还不知会发生什么,也不知能不能拦住他。与其一直被牵着鼻子走,不妨试试釜底抽薪。本来咱们就打算救出传话使后去寻祭坛。”蘅知叹了口气。
“但青碧说,需要传话使的气息,才能唤醒山神。”苍老大挠了挠头。
“咱们同黑袍人斗了这么久,还怕没有他的气息?”昭夜唇角勾起,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赶紧找祭坛。”君胡双手负于身后,若有所思。
“还是通过湖面进去?”阿茸小声道。
“多半是。我琢磨着,祭坛应该在咱们第一次去“湖底”的空桑山里头。”沈顾川思索几息,扭头看向一旁的老仆,“他应该知道不少。”
“等等,他如果撒谎怎么办?“苍老大拿不准主意。
“我可以问问生灵们,互相佐证。”蘅知眸色茫然。
“那赶紧的,有什么好犹豫的!左右都是陷阱,横竖是个死!什么都不干,坐以待毙也是死。还不如挣扎一番。”苍老大夸张道,“快!”
“苍老大口中居然能说出这般丧气话。”黑刀多看了他几眼。
“我把你们的丧气话都说了,你们就不能说了。”苍老大咧嘴大笑,“好了,一个个愁眉苦脸的。刚上路时的锐气呢!”
“说得好,有什么好怕的!”青碧难得笑了几声,“我去问问这老仆,诈诈他。”
众人围在老仆身侧,青碧清了清嗓子:“你若想活命,就不要撒谎。如今我给你个机会,你若敢说一句谎话,他们几个的刀,立马就会架到你的脖子上。”
“不敢,不敢,我怎么敢撒谎,我的小命就拜托各位了。”老仆不住点头,比方才收敛不少,“你们要问什么,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