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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山神之怒（第1页）

“并不难猜。排除所有不可能，剩下的就是真相。哪怕……大家再不想承认。”昭夜嗤笑一声，朝宅邸外去。

片刻后，众人跟着他二人，回了空桑山的祭坛。一路上，众人有无数疑虑，全被蘅知拦了回去，只说眼下紧要关头，无暇多言。

君胡妄图插嘴，昭夜索性施术，让他一个字也说不出口。见蘅知纵容昭夜如此，众人意识到当下确实紧迫，纷纷配合。

“你们又回来了？可有进展？吾没有感受到灵气。”山神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们寻到了灵气的线索，不过有几件事需要确认。”蘅知毕恭毕敬，“您每次听传话使讲述隐世之地的信报，具体是何情形？他会一字一字讲与您听吗？还有，您交代差事，也是一字一字讲吗？还是有什么术法？”

“既然有线索了，为何不加把劲，反要问这些无关之事？”山神迟疑片刻。

“实不相瞒，我们……从黑袍人那儿抢夺灵气，还没动手就被他发现了。”蘅知叹了口气。

“既然如此，这是失败了？”山神缓缓道，众人更是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昭夜的视线扫过众人，大家面面相觑终是没有开口。

“是，也不是。我们原以为此番已陷入绝境，没想到黑袍人并未下杀手。他只说……用灵气救您并不值当。多年来，隐世之地早已陷入危机，但您坐视不理，反倒是他，费心竭力。”蘅知一字一字，声音越来越小。

“岂有此理！如此胡话，你们难道信了？”

“怎么会呢？”蘅知面上浮现出她失忆后经常露出的讪笑，不知为何，她心中也松快不少，“空口白牙，我们怎么会信？一番僵持下，黑袍人拿了证据出来。”

“证据？还能有什么证据？”山神狐疑道。

“便是方才我问您之事。你们每回交谈，他都留下了文册记录。我们也质疑过，传话使与神灵沟通，难道不是瞬息术法之事，还需多言？他却说是他想留下文册，以便后人读阅，以备不时之需。不成想反倒成了证据。几十年前，藏云村第一次出现结界不稳之事，彼时您马上就要沉睡，他将此事禀给您，您却置之不理。”

不待山神多言，蘅知连珠炮般：“还有，他从上一任传话使处传承所知，您不会同传话使说太多琐事，但最近几次传话，您交代的琐事，远超传话使能知道的，诸如好些秘法，法器所在之处。他怀疑，您这是……”

见蘅知语速飞快，却陡然滞住，低头不语，山神的声音高了一分：“怀疑什么？”

“他怀疑……我要是直说，您别迁怒于我。他怀疑您老糊涂了，定是大限将至。他也不敢确定，但时日久了，他觉着他比您更适合做山神。”蘅知一口气说完，大气都不敢出。

“岂有此理！吾只是每次苏醒沉睡之前，有些气力不济罢了。他这是诬陷！想蛊惑人心！”

“您的意思是，您承认了？”蘅知抓住话头，“那些他本不会知道的秘辛……”

“既是吾亲口说的，吾没什么不敢认的。只是操劳过多，一时如此！吾沉睡之时，隐世之地发生何事，就会像梦境一般出现在吾的心中，一时提起些，也没什么。”

山神话音刚落，石头城的几人听出端倪，双目通红：“蘅知姑娘，你是说，黑袍人之所以知道如何拿捏我们，都是山神透露的？”

归简居的几人也面露不悦之色，他们辛辛苦苦四处整理募集，山神一句累了不小心透露出去就能轻轻揭过？

“听起来，确实如此。”蘅知缩着脖子，一副担惊受怕的模样，声音比蚊虫的还要小，却掷地有声，狠狠砸在石头城诸人心中。

“岂有此理！怎么能，怎么能这样！老大恐怕到死都不知道，他一心敬仰的山神，就是害死他的帮凶！”

“你们稍安勿躁。吾屏息感应，确实少了几人。听你们的口气，他们被害死了？吾属实感到可惜。但你们说得不错，就算如此，凶手还是乌桥，你们口中的黑袍人。越是如此，咱们越要想法子阻止他。”山神并不慌乱，长长叹了一口气。

“你！”石头城的人欲发难，被黑刀几人拦住。

“解语者，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山神并没有将石头城几人放在眼中，质问蘅知的声音又响起。

“您真的只是无意间的帮凶吗？”蘅知陡然抬眸，“您难道不是故意透露的吗？”

“何出此言？”

“隐世之地之外，四处都是您所谓的神迹。还有此处，您苏醒后，此处光景就变了，从灵气充沛的神境，变成遍布外头普通花草的模样，倒没有多少隐世之地里的生灵。”蘅知仰着头，眸色甚是倔强。

“有些想念外头的日子了，这有何不可？”山神的声音越发不悦，“解语者，你不要仗着怀揣解语录，有上古的几分气息，吾给你几分薄面，你就可以如此以下犯上，肆无忌惮。吾再亲和，也是神灵！你且带人离去，想法子汇聚灵气，才是正道！”

“蘅知姐姐，咱们要不走吧？”阿茸的冲天辫耷拉在头上，恨不得冲上木台，拽着蘅知下来，脚下却滞住，不住发抖。

君胡几人亦伏倒在地，生怕被牵连。

“蘅知姑娘，你的好意咱们心领了！石头城之仇，咱们自己来报！老大的尸身就劳烦你送回石头城了！”石备几人见状，越发气愤，怒气冲冲拔刀，却不知朝何处砍去。

“你们稍安勿躁，我自有分寸。”蘅知点了点头，声音洪亮：“山神大人，可是生灵们却告诉我，您所谓沉睡，怕是假的吧？你每回沉睡，都有多个分身，离开隐世之地，在外头四处游走！这才是你根基不稳，越来越虚弱的原因！”

“好一个生灵告诉你的！”山神震怒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来，地上的草植花木们纷纷倒地，蜷蜷瑟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