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塔腊氏看他一副怪模样儿,又是有趣又是好笑,用手指弹弹儿子的脑门,见儿子做出一副吃痛受委屈的小模样儿,吃吃笑道:&ldo;你这孩子,都快是个大人了还这般顽皮,我看你妹妹越来越调皮,都是学的你罢。&rdo; 富灵阿满脸的冤枉,&ldo;我倒觉得妹妹如今说话行事越发有章法了,哪里顽皮呢!&rdo;说话间,她调皮的对着喜塔腊氏眨眨眼睛,更显得机灵狡黠。 喜塔腊氏正要开口,却见龚内春若有所思的样子,便也住了嘴。 龚内春听了儿子的话略一沉吟,才笑着对妻子道:&ldo;宝姐儿她确实不错,我看她读书上也有些天分,刘供奉可是至今对其赞不绝口。说她天资聪颖,又勤奋用功,日后必有大前程,言语间都是赞赏呢。&rdo;说完嘴角微挑,有些得意。 坐在下手的富灵阿,在听到前程时皱了皱眉,借着茶盏的遮掩,叹了口气。 喜塔腊氏却没注意,反而骄傲的微微一笑,道:&ldo;宝姐儿素来聪慧,生的又好,她的前程以后必定不会差的。&rdo;她的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却又飞快地消失了。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而在此刻的京城伯爵府里,赫舍里氏头戴抹额,脸颊苍白,显得憔悴而虚弱。 赫舍里氏的奶娘见状,又塞了个汤婆子进被子里,见自己从小奶大的姑娘面色苍白,心疼的轻抚着她的肩头,柔声安慰着。 赫舍里氏握着奶娘的手,委屈巴巴的掉着眼泪。 奶娘心疼自家姑娘,赫舍里氏自生下女儿,身子就一直下红不止,本来红嫩圆润的鹅蛋脸都瘦削了许多。如今请了名医,好歹止住了血,身子却仍未养好,一直弱弱的。 赫舍里氏本就是家里娇养着长大的千金,心气高、又骄傲,对这个险些要了她的命的女儿,虽没有失了关照,却也不免冷淡,女儿已经生下近两月,也很少与她亲昵。 奶娘将赫舍里氏从小奶大,把她比自己的儿女看得更重,如今不免泪水涟涟,心疼不已。接过身边小丫头手里的当归黄芪枸杞鸡汤,一勺勺的喂给赫舍里氏,看她脸色似乎好一些了,才小心的问道:&ldo;奶奶,要不要把姑娘抱过来给您看看?&rdo; 赫舍里氏略一皱眉,本想拒了,想了想还是让抱过来了。 奶娘亲自将悠车里睡得香甜的小婴儿抱了过来,赫舍里氏摸摸女儿头上的那一点胎发,虽仍有着隔阂,但因着母女天性,赫舍里氏对女儿的埋怨倒也隐隐消了一点。 赫舍里氏淡淡道:&ldo;看她小脸生的可爱,就是不大像大爷呐!&rdo; 奶娘见赫舍里氏难得心情这么好,便也笑着凑趣道:&ldo;奴婢瞧着倒有些像她姑姑,将来也必是个美人呐。&rdo; 赫舍里氏仔细打量女儿的眉眼,也是一笑:&ldo;这模样倒也真像。&rdo; 其实更像龚内春,不过这话不好说罢了。只得反而称赞起与她姑姑宝娴相似,毕竟宝娴虽然不过六岁,已经看出将来必然生的不坏,女儿像姑姑倒也是个好事。 奶娘将小婴儿抱回悠车,见赫舍里氏神色有些郁郁,犹豫再三还是道:&ldo;奶奶怎么了,如今正是要好生养着的时候,怎么这么不爱惜自己呐!&rdo;言语中略带责备与心疼。 赫舍里氏声音有些沙哑:&ldo;大爷如今在谁那里起居?&rdo;见奶娘脸一僵,又道:&ldo;嬷嬷,不比唬我,是不是还在赵氏那儿?&rdo; 奶娘看着赫舍里氏神情黯淡,避而不谈道:&ldo;奶奶如今关心这个干什么,未免也太不经事了,也让太太失望不是。&rdo; &ldo;太太?&rdo;赫舍里氏略有些迟疑。 奶娘从妆奁中取出一只小牛角密齿梳,为赫舍里氏细细梳理鬓发,才语气坚定的道:&ldo;当初早有消息太太要给人,不过一直顾忌着您罢了。后来太太要跟老爷去江宁,本可以顺手就给了大爷,也让人没话说的,毕竟您那时候有身子,不能侍候大爷。&rdo; 看着赫舍里氏眼含震惊,奶娘放下梳子,取出胭脂给她抹上,显得气色好了些,才笑道:&ldo;太太虽看着不大好相处,却实在待您不薄,怕她走了,您不好弹压,就把两个丫头打发嫁了人,如今人孩子都生了。&rdo; 赫舍里氏将奶娘的话细细的咀嚼,才觉出一丝庆幸,对这个不大好相处的婆母,也生出了一丝感激。 看赫舍里氏被成功带偏思路,奶娘心中暗松口气,又接着道:&ldo;如今太太离京,这么大的伯爵府就这么让二太太管着,谁又能安心呐?您要是能给二太太帮些忙,想来太太是必然满意的。&rdo; 赫舍里氏迟钝的点头,露出了个微妙的笑意,但却让人莫名有些伤感。 作者有话说: 不是不懂,只是装傻,小伙伴们,求收藏~ 惊喜喜塔腊氏俏脸一红,有…… 喜塔腊氏近来越发意气风发。 自离京来了江宁后,丈夫忙虽于公务,儿女又潜心求学,但喜塔腊氏除了必须的迎来送往的应酬,家事比之从前在府里时轻松许多,有了大把的闲暇时光。 每日游览名山大川,参拜古寺,四处游玩,待女儿课业结束后,兴趣来了还教起女儿骑马射箭,放鹰遛狗,讲讲过去她在盛京策马奔腾的日子,生活过得好不潇洒。 龚内春虽然忙于公务,但对于妻子近来的潇洒,也有些羡慕。 但他看着妻子恢复年少似的青春明媚,夫妻俩说起话来越发亲密,想起喜塔腊氏年轻时的英姿飒爽,妩媚娇艳的模样,不由更为纵容。 喜塔腊氏当年的美貌,多少男儿为之倾心,龚内春也是打跑了不少追求者,才赢得了喜塔腊氏的芳心。 想起两人定亲后,喜塔腊氏和他一同骑马狩猎,柔情蜜意的日子,龚内春也是有些感慨岁月的流逝。不过龚内春并不是个较真的人,见妻子恢复往日的爽利明媚,也不拘着喜塔腊氏,更时常吩咐管家没事就去街上买些精巧点心和新鲜菜色回来。 喜塔腊氏被丈夫疼惜,夫妻生活越发和谐,更加春风得意,平日带着女儿喝茶吃酒,听戏观舞,远足踏青,好不快活。 直到上次曹府设宴小聚,喜塔腊氏带着女儿赴宴,与官太太们聊天时才忽的想起今岁的中秋节礼失了分寸,才暗悔于近来的懈怠。她重新添置了两样名贵主礼,又将备齐的贺礼送至京里,这才安下心。 虽说没有误事,喜塔腊氏仍有些暗惊,敲打了刘嬷嬷和管家,对着女儿也不免训诫道:&ldo;咱们这样的人家,财帛富贵一生自是享用不尽,但说话做事都要谨慎,比如这事我若耽搁了,怕是就连你阿玛也要挨了挂落。&rdo; 见小女儿小脸皱成一团,喜塔腊氏叹了口气,喃喃道:&ldo;唉,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rdo; 宝娴微垂着眼眸,心中也是警醒万分。 临近中秋,此时的江宁府在细雨的湿润中夹杂着一股清甜香糯的月饼香气,大街小巷的人们都脸颊带笑,互送月饼和西瓜,到处都洋溢着喜气和安恬。 而龚内春和喜塔腊氏却仍不得停歇,每日里都在与不时上门逢迎的下属、同僚们联络情谊,虽累的不轻,却也获益匪浅。 直到中秋当日,喜塔腊氏安排妥帖了府中细务,各处的节礼也尽数送去,才彻底松快了下来,闲适的歪在美人榻上,笑着听着小丫环说书,只等丈夫归家,一家四口一同过佳节。 晌午刚过,龚内春处理完琐碎公务,便回了后院。 一路顶着炎炎烈日,回到后院的龚内春,刚进门就受不住的道:&ldo;这日头也太毒了,不过这一点子路,人都快晒熟了!&rdo; 喜塔腊氏不禁莞尔,原本迎上来的脚步也忍不住一停,对着一旁侍立的小丫头道:&ldo;还不快去给老爷倒一碗酸梅汤,加些冰来。&rdo; 龚内春唔了一声,接过小丫头递来的湿帕子,擦了脸,才端起酸梅汤喝了个干净。 放下碗,龚内春叮嘱喜塔腊氏关照一下值班的官员,见妻子含笑应了。又瞧瞧四周,见儿女皆不在,疑惑的道:&ldo;孩子们哪里去了?今日过节,先生不是都回家过节了?&rdo; 喜塔腊氏笑道:&ldo;两个皮猴子正磨牙,我嫌吵,就把他们赶到后面了。&rdo; 龚内春一时兴起,拽着妻子的手去了后面看两个孩子,喜塔腊氏无奈的应了。 此刻的富灵阿正在向妹妹求饶。 富灵阿一开始本来是和妹妹炫耀和朋友们出去跑马的趣事,正说得口沫横飞时,却被宝娴一脸坏笑的接住话头,要哥哥也带她一起出去跑马射猎。 富灵阿的脸顿时垮了,挠挠青头皮,有些迟疑:&ldo;妹妹,你年纪还太小了……&rdo; 见妹妹嘟起了小嘴,富灵阿又转了口风道:&ldo;这样吧,再过两年我就带妹妹去玩,如今你年纪太小了。&rdo; 见宝娴虽然有些不乐意,但还是乖巧的点头,他又有些喜欢妹妹的懂事,于是笑道:&ldo;前两天我刚得了套玻璃茶具,原想着等妹妹生辰再送给妹妹,那我回去就叫春桂给你送来玩吧。&rdo;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https:52shuku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