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逾白还端着一张很乖的脸,甚至挤出一点笑:
“我们关系其实……还挺好的。”
陆知衍表情明显变了一下。
眉心微不可察地跳了跳,有些疼,又被这一脚踩得心口发痒。
但下一秒,他就把那点情绪压回去,唇角竟然还弯了弯,顺势接得无比自然:
“对啊爸。”
“我刚才说负责……是说我会给他上药。”
他说着,怕自己老爸不相信,还特别“体贴”地补一句:
“嘴角破了,不上药会感染。”
陆维钧:“……”
他越看越觉得古怪。
一个在这儿笑得像没事人;一个耳朵红得要命,还非要坐过去装兄友弟恭。
哪儿都不对。
沈君见气氛要僵,赶紧打圆场,把盘子往桌上一放:
“行了行了,别审了。”
“大过年的,先吃饭。吃完再说。”
陆维钧还想开口,被沈君一个眼神压回去,只能憋着气坐下。
可他目光还是忍不住往那俩孩子身上飘。
越看越像:有鬼。
场面总算被沈君压下去。
碗筷响起来,热气氤氲,刚才那点剑拔弩张像被暂时盖在汤面底下,谁也不。
沈逾白坐得端端正正,低头吃饭吃得特别认真。
仿佛这样脸上的红就能被掩过去。
陆知衍也低着头,夹菜、盛粥,规规矩矩得像回到了“省心儿子”的人设。
只有桌下——
他的脚终于从“被踩管控”里解放出来。
下一秒,轻轻一抬,顺着沈逾白睡裤的裤脚边缘慢慢蹭上去。
不快。
像带着一点坏心的试探,故意去找那条最敏感的界线。
沈逾白的动作当场僵了半拍。
筷子夹着的菜差点掉回盘里。
他没敢抬头,只能用力把呼吸压稳,假装自己什么都没感觉到——
仿佛那只脚不是在他腿边作乱,而是碰了桌脚。
可陆知衍显然就是故意的。
见长辈都低头吃着,没人注意,他又蹭了一下。
比刚才更近一点。
沈逾白耳根“噌”地一下烧起来,脚尖下意识想撤开,却被对方不紧不慢地追上。
追得他没处躲。
他咬着后槽牙,面上还要装得一本正经,眼睛盯着碗里的粥,睫毛却颤得厉害。
陆知衍偏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
昨晚还冷得要命的人,此刻像突然被灌满了糖浆,黏得不讲理。
他没出声,只用口型在桌沿那点阴影里一字一字地比给他看:
想公开。
又补了三个字,嘴型慢慢的,像故意咬住人心口:
男朋友。
沈逾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