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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三章（第1页）

她把手里的文件放下来走到余雪工位前面站定了，低头看了一眼那个素圈，又抬头看着余雪的脸。余雪靠在椅背上把右手伸出来给她看：“收了。”

宋瑶盯着那枚戒指看了两秒，然后笑了一声靠在她桌沿上：“我让你穿那条裙子的时候就觉得快了。没想到这么快。”她把文件拿起来翻了两页，忽然又停下来看着余雪，“他什么时候求的？”

“昨晚。热气球上。”

“热气球？”宋瑶把文件放下来，“可以啊勒景沅。我以为他只会开个车带你去吃饭。”

方助理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后半句。他把手里的资料放在宋瑶桌上，站在旁边犹豫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其实我也可以安排点不一样的。”

宋瑶转过头看着他。方助理站在桌边手搭在资料上，耳朵根又开始红了。他开口的时候语速比平时快了一些：“我下个月轮休。你要是这边不忙的话，我订个地方带你去看看海也行。”

新款保姆机器人上线那天，余雪在产品页面上线之后的第三个小时看了一眼后台数据。预订量从五千跳到三万，又从三万跳到七万。

宋瑶站在她旁边端着咖啡看着屏幕上那个数字往上翻，开口说了一句“这个速度比上一款快了一倍”。

第二天早上财经新闻推送了一条榜单——本地新一届富豪排行榜前五十名，余雪的名字排在前十。

榜单页面里配了一张她之前在发布会上的照片，下面的简介写着“沅雪智能创始人，保姆机器人赛道头部企业”。

余雪翻到那条推送的时候正在吃早饭。她把页面截了图发给宋瑶，宋瑶回了一串鼓掌的表情。勒景沅发来一条消息：“前十了。晚上请你吃饭。”

余雪把手机放下来继续吃早饭。她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特别需要庆祝的，榜单上的数字是估值，不代表她账户里真多了那些钱。但这条推送传得很快。

当天下午宋瑶把手机递过来给她看本地论坛上的帖子，标题写着“余雪上榜了，当初骂她的人呢”。评论区里吵了一轮，有人翻出了追悼会的旧闻说“她家当初那个事想想就心寒”，有人说“人家自己做出来的东西打脸了吧”。

余可欣在城西那间仓库里刷到了这条新闻。她坐在水泥地上靠着行李箱，手机屏幕的光照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她把新闻从头翻到尾，又翻了翻评论区，然后把手机放下来靠在行李箱上坐了一会儿。

仓库的铁皮顶棚被风吹得响了一下。余建业从外面回来的时候拎着一袋馒头和一盒咸菜放在她旁边的纸箱上。余可欣站起来拿了半个馒头啃了两口，把外套穿上拿了包出了门。

她去的是一家做智能家居的公司，在城东写字楼群里租了两层，规模比沅雪智能大不少。余可欣在前台填了应聘登记表，应聘岗位写的是“市场专员”。

前台把登记表递给人事部的时候余可欣站在大厅里等着。人事专员出来看了她一眼又翻了翻登记表，抬头问她：“你之前做过什么？”

“在一家智能设备公司做过市场对接。后面公司出了点问题就没做了。”余可欣把简历递过去，“我是余雪的妹妹。”

人事专员翻简历的手停了一下。她把简历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又抬头看了余可欣一眼：“余雪？沅雪智能那个余雪？”

“嗯。她是我姐。”

人事专员把简历放在桌面上想了几秒。她把旁边一个同事叫过来低声说了两句，那个同事看了余可欣一眼又翻了翻简历。

两个人低声商量了一会儿之后人事专员转过来对余可欣说“你下周一过来办入职”。余可欣站在前台前面点了点头说了句谢谢，转身出了写字楼。

下楼的时候她站在电梯里看着镜子面墙上自己的倒影。她掏出手机翻了翻，没有给任何人发消息。出了写字楼大门她站在台阶上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人，把手机放回包里朝公交站走去。

同一天下午余雪在办公室里跟宋瑶对下一批订单的排产计划。宋瑶翻着排产表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有没有余可欣的消息”。余雪翻页的手没停：“没有。她那边的事我上次签完收购协议就没再管了。”

宋瑶点了一下头没再问。方助理从外面进来的时候手里拎了两杯奶茶放在宋瑶桌上，看了一眼余雪又看了一眼宋瑶，站了两秒开口说“晚上我订了那家你说的火锅店”。

宋瑶把奶茶拿起来插上吸管喝了一口没接话，但耳朵根的颜色跟方助理那天差不多。余雪低头翻着排产表假装没看到，嘴角那道弧度没藏住。

宋瑶去甲方公司谈合作那天是周二上午。对方是做智能家居渠道的，之前跟沅雪智能有过两次接触，这次约了面谈下一年度的供货框架。

宋瑶带着方案和报价表去了对方公司，在前台登记之后被领到了三楼的会议室。会议室里已经坐了两个人，一个是之前对接过的采购经理，另一个坐在他旁边翻资料的年轻女人抬起头来的时候宋瑶的脚步顿了一下。

余可欣坐在会议桌对面，穿了一件浅灰色的衬衫，头发扎得整齐，面前摊着一份供应商名录。她看到宋瑶进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微微点了一下头算是打了招呼。

采购经理介绍了一句“这是我们新来的市场专员小余”，宋瑶在椅子上坐下来把方案放在桌面上翻开了。

整个面谈过程里余可欣话不多，偶尔翻一下名录，偶尔在笔记本上记两笔。采购经理问了几个关于产能和售后条款的问题，宋瑶一一答了。

余可欣在中间插了一句“余总那边最近订单量挺大的吧，听说新款上线之后预订破十万了”，语气像是在随口聊天。宋瑶抬头看了她一眼回了一句“还行”，然后转回去继续跟采购经理谈条款。

面谈结束之后宋瑶收了方案出了会议室。她在走廊里等电梯的时候余可欣从后面跟上来站在她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