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是要看这个小骗子,被他逼得节节败退,手足无措的样子。
“哦?听不懂吗?”
顾屹臣故作惊讶地挑了挑眉,然后慢悠悠地解释道:
“我说的,是你今天早上见我的时候。那一声‘哥哥,我好爱你’,叫得不是很情真意切吗?嗓门也够大。”
他的语气平铺直叙,仿佛真的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可这话里的内涵,却比直接骂人还要诛心。
简尤的脸瞬间从爆红变成了惨白,又从惨白变成了铁青。
他感觉自己像是被人当众扒光了衣服,还被架在火上反复炙烤。
原来,他在这里等着我!
他是在羞辱我!
他在嘲笑我的演技浮夸,嘲笑我的讨好廉价!
一股难以言喻的屈辱感,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简尤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里,几乎要掐出血来。
【顾屹臣,你给我等着!今天这个仇,我记下了!来日方长,我一定加倍奉还!】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里的滔天怒火,从牙缝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原来哥哥说的是这个啊。那当然了,因为我真的很爱哥哥啊。”
说完这句违心的话,他感觉自己快要吐了。
“我,我有点累了,先上楼休息了。哥哥晚安。”
他再也待不下去了,扔下这句话,就逃也似地冲上了楼。
顾屹臣看着他仓皇的背影,嘴角的弧度终于再也压抑不住,缓缓上扬。
跟一个小骗子斗智斗勇,似乎比拍电影还有趣。
简尤一口气冲回房间,“砰”的一声甩上了门。
他背靠着门板,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刚刚那一瞬间,他真的快要气炸了。
顾屹臣那个狗男人,实在是欺人太甚!
他拿起枕头,对着空气一顿猛捶,仿佛那就是顾屹臣的脸。
“狗男人!死变态!祝你出门被车创!喝水被呛死!放屁砸脚后跟!”
他一边捶,一边在心里疯狂输出。
发泄了好一会儿,他才觉得心里的那股邪火总算是消了些。
他瘫倒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开始复盘今天发生的一切。
顾屹臣这个人的行为,处处透着古怪。
传闻中,他高冷禁欲,不近人情,对谁都爱搭不理。
可今天,他却一反常态,不仅主动跟他说话,还处处撩拨他,戏弄他。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特殊癖好?就喜欢看别人被他气得跳脚的样子?
简尤百思不得其解。
算了,不想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只要他咬死不承认,顾屹臣也拿他没办法。
反正只要熬过这三个月,拿到钱,他就跟这个狗男人老死不相往来。
简尤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决定去洗个澡,把一身的晦气都洗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