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骂着,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了一股密密麻麻的、针扎似的疼。
“小尤,是谁啊?”
客厅里传来了沈曼虚弱的询问声。
简尤猛地回过神来。
他不能让顾屹臣进来。
更不能让他看到自己的母亲。
他不知道为什么。
但他心里就是有一个强烈的不安预感。
他觉得一旦这两个人见面了,就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没谁,送外卖的送错了。”
他慌乱地撒了个谎。
然后拉开门,闪身出去,“砰”的一声又将门重重地关上了。
整个动作一气呵成。
将顾屹臣和那个充满了消毒水味道的狭小家,彻底隔绝。
“你来干什么?”
简尤背靠着冰冷的、斑驳的铁门,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男人。
他的语气很冷很硬,充满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
顾屹臣没有说话。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那双死寂空洞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着他。
仿佛要将他的样子深深地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那眼神太沉重,也太悲伤。
像是在看一个即将要永远失去的珍宝。
简尤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他下意识地就想逃。
“你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
他的话还没说完,手腕就被一只冰冷的、像铁钳一样的大手给紧紧地抓住了。
顾屹臣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每一个字都带着无尽的疲惫和痛苦。
“我们谈谈。”
“我跟你没什么好谈的。”
简尤剧烈地挣扎起来,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毫不掩饰的抗拒和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