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
“我嫌脏”
他说的是实话。
他现在只要一想到,自己曾经跟自己的亲哥哥做过那么多亲密又暧昧的事情,他就觉得一阵阵地反胃、恶心。
他感觉自己像一个不折不扣的变态、乱伦的疯子。
更恨眼前这个将他拖入这万劫不复的深渊的男人。
顾屹臣低低地重复了一遍这个字,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悲凉弧度。
“我们都脏。”
“我们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肮脏的、不被期待的、错误的存在。”
“我们的关系是原罪。”
他的声音很轻很哑。
却带着无尽的悲凉和绝望。
像在宣判着他们那该死的可悲的、从一开始就注定了的悲剧命运。
简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想反驳,想说“不是这样的”。
可话到嘴边,却又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们都是私生子。
一个是见不得光的错误存在。
一个是顶着正统继承人的身份,却从未得到过一天父爱的可怜虫。
他们谁又比谁高贵呢?
谁又比谁干净呢?
“放开我。”
简尤放弃了挣扎,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毫无生气的死水。
“我要回家。”
“我送你。”
顾屹臣没有再强迫他。
他缓缓地松开了怀里这具冰冷的僵硬身体。
那双布满了痛苦和绝望的黑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回去的路上。
车里一片死寂。
两人都没有再说过一句话。
像两个被抽走了灵魂的可悲木偶。
车子停在了那栋破旧的老式居民楼下。
简尤解开安全带,拉开车门,头也不回地就想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