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当妈的,又是怎么‘照顾’他的?”
“你把他一个人扔在那个破旧的、连阳光都照不进来的出租屋里,一扔就是二十多年。”
“你让他从小就活在别人的白眼和唾骂里。”
“你让他为了给你凑那该死的、永远也还不完的医药费,年纪轻轻就辍了学,进了那个吃人的娱乐圈摸爬滚打。”
“你让他受了那么多的苦,遭了那么多的罪。”
“现在你倒好。”
“病好了,傍上新的金主了,就想起来你还有个儿子了?”
“就想用这区区一千万,来买断他跟你之间那点可怜的血缘关系了?”
他缓缓地逼近,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像两把冰冷的利刃,直直地刺进了沈曼的眼底,仿佛要将她所有的伪装和不堪都撕得粉碎。
“你配当妈吗?”
他的每一句话都像一个最响亮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沈曼的脸上。
将她那经营了多年的优雅和体面撕得粉碎。
她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
她色厉内荏地反驳道。
“我没有!我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小尤好!”
“为了他好?”
顾屹臣不屑地嗤笑一声。
“你是为了你自己那点可怜可笑的不甘心吧?”
“你恨顾淮安不爱你。”
“你恨我妈抢走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所以你就用最恶毒的方式来报复我们。”
“你毁了我。”
“也毁了简尤。”
“你把我们两个都变成了你复仇的可悲工具。”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地吐出了那句足以将沈曼彻底击溃的残忍真相。
“你才是这个世界上最自私、也最恶毒的女人。”
“不不是的”
沈曼被他一语道破了心里那最阴暗不堪的秘密,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她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失神地摇着头。
“我没有我不是”
一声压抑的、带着浓浓痛苦的嘶吼,骤然从身后响了起来。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从别墅里走了出来。
他红着眼眶,那双总是盛满了倔强和清冷的桃花眼里,此刻却布满了血红痛苦的血丝。
他看着眼前这两个他生命中,最重要、也最让他痛苦的两个人,感觉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两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撕扯着。
疼得快要无法呼吸。
“你们都别再说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崩溃和绝望。
“我求你们了”
“小尤”
沈曼看着他那副快要碎掉的脆弱模样,眼底终于涌上了一股浓浓的悔恨和心疼。
她想上前,想去抱抱他。
可她的脚却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挪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