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个人还是顾屹臣。
那个在他眼里一直都是骄傲的、不可一世的王。
他怎么能忍受得了自己被那些无知又恶毒的键盘侠们,如此肆意地践踏和羞辱?
简尤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底那翻涌的愤怒和心疼,哑声问道。
“顾屹臣他现在在哪儿?”
“在书房。”
秦洲吸了吸鼻子,声音里带着浓浓的担忧。
“他把自己关在里面一整天了,不吃不喝,谁也不见。”
“我怕他会想不开。”
简尤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他再也顾不上其他了。
他转身就朝着二楼的书房冲了上去。
书房里很暗。
厚重的天鹅绒窗帘被拉得严严实实。
没有一丝阳光能透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浓的辛辣烟草味。
和令人窒息的绝望气息。
顾屹臣就坐在那张宽大的真皮老板椅上。
高大的身影被浓重的黑暗所吞噬。
看起来孤独又脆弱。
像一只被全世界都抛弃了的受伤野兽。
他的脚边扔了一地的烟头。
手里还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
猩红的火光在黑暗中忽明忽暗。
映着他那张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俊朗脸颊。
和那双死寂空洞、毫无生气的黑色眼睛。
简尤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刺了一下。
密密麻麻的疼。
他缓缓地走上前,从男人的手里抽走了那根还在燃烧着的香烟,扔在了地上,用脚碾灭。
然后他伸出双臂,从身后紧紧地抱住了眼前这个高大沉默的男人。
他将脸深深地埋进了男人那宽阔结实却又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后背里,声音闷闷的,带着浓浓的沙哑鼻音。
“有我呢。”
“我会一直陪着你。”
他的反击,是温柔的刀
“有我呢。”
简尤温软又坚定的声音悄无声息地照进了顾屹臣那颗早已被绝望和痛苦侵蚀得千疮百孔的心里。
男人高大挺拔的身躯几不可见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地,缓缓地转过身。
那双死寂空洞的黑眸,在看到怀里这个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的青年时,终于有了一丝微弱却又不敢置信的光亮。
“你怎么进来了?”
他的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一样。
充满了长时间未曾开口的干涩和疲惫。
“我不进来,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你一个人躲在这里自生自灭吗?”
简尤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眼眶却没来由地红了。
他伸出微微颤抖的手,轻轻地抚上了男人那因为一夜未睡而显得格外憔悴的俊朗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