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自己的喉咙火辣辣地疼。
一个完整的音节都发不出来。
“别说话。”
顾屹臣像是看穿了他的窘迫。
他连忙倒了杯温水递到他的嘴边,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来。
“医生说你的声带受损了,需要静养一段时间。”
简尤闻言愣了一下。
然后他就想起了自己昏迷前发生的那些让他心惊胆战的可怕画面。
顾屹臣那充满了疯狂和占有欲的猩红眼睛。
和那扼住了他命运喉舌的、冰冷的毫不留情的大手。
他的身体下意识地就打了个寒颤。
一股迟来的恐惧,瞬间就席卷了他的四肢百骸。
他下意识地就想往后躲。
想逃离这个让他感到害怕的危险男人。
然而他的身体才刚一动。
就被一双结实有力的滚烫手臂给紧紧地禁锢住了。
“对不起”
顾屹臣将脸深深地埋进了他的颈窝里,像一只受伤的、寻求安慰的小兽。
那温热的、带着一丝湿润的呼吸喷洒在简尤敏感的皮肤上,带起一阵细密的、让他心尖发颤的痒意。
“对不起对不起”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这三个苍白又无力的字眼。
声音里带着浓浓的崩溃和绝望。
像一个做错了事却又不知所措的孩子。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我只是入戏太深了”
“我不想伤害你的我真的不想”
“你别怕我好不好?”
“我求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卑微脆弱的哭腔。
像一只即将要被主人抛弃的可怜流浪狗。
简尤的心彻底软了。
他所有的恐惧和怨恨,在男人这卑微脆弱的祈求面前,都显得那么不堪一击。
他缓缓地抬起手,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抚摸着男人那因为剧烈的颤抖而微微起伏的宽阔后背。
像是在安抚着一只受了惊、炸了毛的大猫。
他不能说话。
只能用这种最直接也最笨拙的方式来告诉他。
他也没有怪他。
顾屹臣的爱是一把双刃剑。
他只是病了。
而自己是他唯一的解药。
简尤在医院里住了一个星期。
这一个星期里,顾屹臣几乎是寸步不离地守在他的身边。
喂饭,擦身。
所有的事情都亲力亲为。
把他照顾得无微不至。
简直比二十四孝忠犬老公还要忠犬。
江沐野和池曜也来过几次。
但每次都被顾屹臣那充满了敌意和占有欲的眼神给吓退了。
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他们放在心尖上疼着、爱着的宝贝,被顾屹臣那个大尾巴狼拐回了自己的狼窝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