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几天,南枝和K17这两个名字,谁都没再提起。
该上班的上班,该吃饭的吃饭。
她问予辰几点回来,他照实回答;他看见厨房有她,就晚一点再去倒水。
两个人都没有约好什么,日子却自己多了很多停顿。
星期日早上的事,予辰不是没有感觉。
指尖碰到她指节时,他也收了手。
中午替她从颈侧拿掉那根头发,当下只是看见了便伸手,直到走出家门,他才想起她肩膀突然绷紧的那一下。
还有她替他翻衣领时,碰到后颈后立刻收回去的手。
以前不会有人记得这些。
现在他记得。
实习权限恢复后,主管把他调到散文组,所有投稿沟通照制式流程走。南枝的旧信,他一封都没再开。
可档案不开,不代表脑子会一起关掉。
有篇稿子写单亲母亲下班后不买自己爱吃的水果,他读到那一句,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早上看见她把头发挽起来,他会记起南枝稿里某个女人洗脸时露出的后颈。
吃饭时,她照旧把自己不爱吃的菜夹进他碗里,他看着那只手,也会想起稿子。
以前“南枝”没有脸。
现在每一句都有。
这件事比他原先想的麻烦。
青仪问过一次调组的原因。
“是上次那篇?”她在电话那头问。
“是。”
“所以你真的找到她了。”
“不是我找的。”
“但你知道是谁。”
予辰停了一下,没有回答。
青仪没有逼他,只说周末见面再谈。
电话挂掉后,他看着两人的合照很久。
他已经回避了那份稿,也没有再寄一封信。这些都是真的。
可他也知道,自己已经不能拿这些话当答案。
晚上回家,浴室有水声,他就在房里多待一会儿;厨房亮着灯,他先去收衣服,等她离开再进去拿水。
有时候两个人还是会碰在一起,她问明天几点上班,他问垃圾要不要顺便带下楼,说完便各做各的。
谁也没有问对方为什么开始这么客气。
星期六下午,她休假,在阳台拆窗帘。
予辰从外面回来,看见她踩在矮凳上,正伸手拆最上面的挂钩。
“我来。”
“不用,快好了。”
“你先下来。”
“我又不是八十岁。”
“凳子在晃。”
她低头看了一眼。“哪有。”
下一个挂钩拆下来,整幅厚窗帘忽然往下坠。予辰赶紧伸手接住另一端。
“就说吧。”
“很会讲。”
阳台本来就窄,两个人各抱着一边窗帘,谁也不好转身。予辰先侧过身,把布往自己这边拉。
“给我,你先下来。”
她踩回地面。交换位置时,两人肩膀擦了一下。
“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