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嘉言见状,身体一歪,直接侧躲到霍霖的背后:“霖哥,他好凶。”
霍霖面无表情,拒绝加入赵嘉言的戏精表演。
坐在另一侧的柳青栀倒是被逗笑了:“够了,差不多就行?。”
不过柳青栀虽然嘴上这么说着,但是眼中的笑意并未有丝毫减淡。
前排的许言看了眼赵嘉言,又看了眼柳青栀,垂在身侧的手攥紧了,眉头也皱得越来越深。
就在他忍不住又要说什么的时候,车内播放器的小提琴声?突然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很优雅磁性的男声?——“能让大名鼎鼎的暗夜之神心情愉悦,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听到这道熟悉的声?音,赵嘉言卧槽了一声?:“我就知道你丫的绝对一直在监听车内的动向。”
播放器另一端的付容扬轻轻一笑,似乎并没有介意赵嘉言的话,或者更?确切的说,是在有柳青栀和霍霖两人在的前提下?,根本没有将赵嘉言真正?放在眼里。
事?实上,如果这趟只有赵嘉言一个?人来的话,即使赵嘉言如今已经是异能等级很高,几?乎凤毛麟角的存在,但如果付容扬想要压制他、对付他,也仅仅只是需要多花些时间就可以。
毕竟有些时候,异能等阶固然是衡量一个?人实力的标准,也是最普遍和相对权威的方式,但这并不是绝对的,因为一个?人的综合能力,还会受到其?他许多因素共同影响,这是多方面的。
或许光凭异能的等级高低,现在的付容扬要低上赵嘉言许多,但付容扬有的是各种方法制衡。
见自己的话没有得到付容扬的回应,赵嘉言也不恼。
他也算是与付容扬相处了一段时间,知道这变态大抵是什么性格。
平时看起来似乎很好说话,很有绅士风度,随时一副风度翩翩的样子,实际上龟毛的很,骨子里高傲又凉薄,除了认定的人之外,其?他的,根本就看不起,也入不到他的眼。
总之还是那句话,装得一批。
这么想着,赵嘉言也没有什么顾及的将后面这四个?字直接说了出来。
柳青栀回想起与付容扬见面时,对方所展露出一系列行?为,点头道:“确实装。”
付容扬可以不搭理赵嘉言,但是面对柳青栀的评价,就不能做到视若无睹了。
几?乎是在柳青栀说话这句话之后,付容扬的声?音就再次从广播器那边传来:“看来上一次的见面让你留下?了不太好的印象。”
他的声?音有些低,似乎透出了几?分遗憾和惋惜。
他说道:“我以为那是一次还算和谐的相处。”
毕竟付容扬自我觉得,那次相处,他除了在一开始就内脏的问题暗喻了柳青栀之外,吃和住这方面似乎没有苛刻什么。
很显然,在付容扬的认知里,那个?时候,他让一个?没有反抗能力、但还算识时务的俘虏,住在随时可以被解剖且充满着消毒水味和潮湿霉味的实验室里,并不算是什么很残酷的待客之道。
在不知道对方的真实实力下?,付容扬自认为这已经是一种很客气的优待。
柳青栀也不打算与他争辩。
浪费口舌不说,对于那个?时候所发生的事?,他也确实不怎么在意。
如果不是特意回?忆,几?乎已经快忘记了当时的细节。
三分钟后。
柳青栀三人在奇亚和许言的领路下?,从A口进到了这座大鸟巢,并坐上了直达第?五层的电梯。
这一共就只有五层,他们到了最顶层,跟着奇亚和许言一路往前,最终走?到了一处像是待客室一样的房间。
这房间很宽敞,光线较暗,四面都拉上了窗帘,这窗帘是褐色的,十分遮光,在这种稍显昏暗的光线下?,这房间看起来反而更?像是一处私人影院。
在房间的最前方,是一块巨大的投影屏,投影屏的正?对位置,是几?排沙发。
柳青栀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像个?无骨的蛇一样,有些散漫的往后靠在了柔软的背垫。
赵嘉言一边观察着四周一边轻啧:“付容扬不会是不敢当面见我们吧。”
不然干嘛把他们带来这里。
想到一会儿付容扬可能只会出现在这投影屏上,赵嘉言顿时露出一副差点迟到苍蝇的表情:“你们的大人这么害怕我们?”
他看向许言和奇亚,特意加重了害怕这两个?字。
奇亚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反应,许言却是直接被这句话引燃了:“你胡说八道什么!”
赵嘉言反问:“难道不是吗?”
许言当即显现出完整的身形,似乎是想要攻击赵嘉言,赵嘉言反应也快,先一步闪开了,嘴上立刻说道:“你最好想清楚,是不是现在就要跟我们开战。”
他这话一出口,许言的动作瞬间一顿。
这时,柳青栀不急不慢的说道:“让他亲自过来。”
柳青栀的声?音不大,声?线清泠悦耳,轻飘飘的口吻,带着几?分懒洋洋的意味,然而就是这么简单又平静的一句话,没有谁能忽视。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陈述一件事?,在表达自己的诉求。
事?实上,却隐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感觉从字里行?间流转而出。
许言嘴唇一抿,还想再说什么,被一旁的奇亚制止了。
奇亚的目光在柳青栀的身上停留了一秒,接着又看了眼一言未发的霍霖,最后扫过赵嘉言,看向最前方的投影屏,静默了片刻后,说道:“我知道了。”
话落,他没有再说什么,示意许言和他一起离开。
这两个?人一走?,偌大的待客室里就只剩下?了柳青栀三人。
不同于柳青栀和霍霖,赵嘉言并没有坐到沙发上,而是很认真的打量起这处待客室,里里外外的观察了个?遍,并确认着每一个?可能会被放置监控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