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是什么昭然若揭。 沈景言莫名其妙轻笑一声,故意逗他:【带了别人。】 这下是把人逗狠了,贺承洲那边很快发来一条消息。 说有合同上的问题需要处理,问他方不方便打电话。 沈景言又逗了一下:【什么问题,需要视频电话吗。】 【刚刚洗完澡,可能有点随意,贺总介意吗?】 他说的随意。 不知道屏幕对面的贺承洲因为这短短两句话乱了心神。 他握着手机的力道更大了。 此时此刻贺承洲坐在办公室里,身边还站着一位拿着文件的助理。 他抬起头,对着助理发话:“你先出去吧,会议往后延长一个小时。” 助理闻言偷偷看了一眼领导脸色,那张原本阴沉的俊脸,现在似乎放晴了点。 助理松了口气:“好的贺总,我这就去跟他们说。” 太好了,又有救了。 今天贺总从公司出去了一趟,回来以后脸色就不好看。 本来以为今天这顿批必须要吃了。 小助理退出去以后,贺承洲这才把目光放回屏幕上。 他早晨去了一趟沈景言的公司。 说是合同问题,实际上他只是想去跟人见一面。 只是面没见上,被对方的助理通知沈景言去出差。 满腔热情泼了一桶水冷却下来。 贺承洲一细想,那颗心脏更是不受控制沉下去,杨谨是一直跟在沈景言身边的助理。 无论是做什么。 沈景言都会把他带在身边,而这次出差却没有带杨谨。 这不应该。 于是他试探,得到了沈景言淡淡的一句:“带了别人。” 那一刻他的心一沉再沉。 贺承洲甚至急切到想要问这个人,现在在哪,和谁。 想马上赶到这个人身边霸占住那块位置。 但也仅仅只是几分钟,贺承洲就迅速迫使自己冷静下来。 他不能这么做,太冒失太失礼。 沈景言跟他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他没有这么做的理由。 贺承洲有点焦躁地伸手拿起桌面上的钢笔,拇指把笔盖推开又合上。 “咔哒”声不断响起。 他伸手回复对面:【如果你方便的话,视频自然更好。】 沈景言得到人确切的回复,没有再继续逗这个人,立刻发出视频邀请。 在等待对方接收的同时,他微微侧过身子去调整枕头。 幅度稍微大一些的动作让手机失去平衡。 在沈景言把枕头放在后腰转过身的同时,手机也一歪往地毯上坠去。 手机落在毛绒地毯上没有声音。 很快被沈景言单手捞了起来,没注意到此刻电话正好接通。 贺承洲看见画面的:直接软了 “你准备休息了?” 贺承洲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这个问题。 沈景言扬了扬眉,“嗯”了一声:“如果贺总不发消息的话,我可能已经睡了。” 虽说语境带着责怪的意思,沈景言的语气却是淡淡的,听不出任何责备。 反而更像日常好友的对话。 见到人接电话后,贺承洲那颗悬着的心落下来一些。 至少证明他现在身边还没有任何人。 “你招新助理了?” 贺承洲放在桌面的手依旧在把玩那支钢笔,发出的声响透过屏幕落到沈景言耳内。 “没有招新助理。” 沈景言缓缓说完前半句,抬眼看了一眼门口方向:“和程望一起来的。” 程望。 又是程望。 这两个名字快成了嗓子眼里头的鱼刺,贺承洲每一回听见,都感到难以下咽。 但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与平时一样微笑,看不出任何情绪破绽:“你们去几天,到时候合同我亲自到公司跟你当面说。” “嗯……” 沈景言无意的思考拖延,让贺承洲的心情一跌再跌。 最终,他回答:“也许一个星期,或者更久。” 一个星期就足以让他焦躁。 更久两个词更像是一阵风吹过火星。 贺承洲连他最擅长的伪装也差点没有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淡了一些。 只有硬生生装出来的温和语气还强撑着那层斯文的皮,仔细听就能听出其中艰涩:“这样,或者我……” 话没说完,门口的门铃声突然响起。 铃声清脆,在安静的房间内很明显,沈景言听见了,贺承洲也听见了。 他未说出口的话卡在喉咙口,只能看着屏幕内的沈景言把眼神看向别处,随后彻底打断他后边要说的话:“稍等,我去开门。” “好。” 电话没挂,沈景言随手放在床头柜,摄像头朝着天花板。 打开门,他面露无奈:“程望你……” 后面的想干什么几个字没说出口,正好对上了门口男人错愕的表情。 韩延禹明显是特意打扮过一番来的。 穿着一件骚包粉色衬衣,还特意解开几个扣子,让自己一半胸肌都露在外边。 身上喷的香水味儿很重,扑面而来的气味让沈景言鼻子差点没熏失灵。 沈景言抬手挡住鼻子,皱眉:“你来这里做什么?” 韩延禹也很惊讶:“程望呢?” 那么快就找过来了,他都还没告诉这人他们住哪个酒店。 比他这个开外挂带系统的还夸张。 鼻子跟装了直男定位器一样闻着味就到门口了。 007听见沈景言脑子里的话,还没等沈景言回答门外的人,就先澄清:【你跟他们不一样,他们都没有系统的。】 【007:我看你骨骼清奇,必定能成大器,这才选中你,他们都是没有系统的野人。】 “系统能转手吗?” 【007:不能,别想了。】 007被这么一问又小发雷霆,不说话独自生闷气去了。 沈景言扶着门把手回答外面的人:“隔壁房间。” 韩延禹明显没有那么信任他,得到回复以后还往房间里看了一眼。 只可惜被沈景言身体挡住,他什么也没看见。 “泥会那么嚎心?” “望肯定在泥房间。” 沈景言松开门把手,侧过身体:“进来看看?” 男人狐疑看了他一眼,随后手抱住胸口:“泥想干嘛。” “……” 他还没饿到这个地步。 沈景言冷声道:“韩总不是怀疑我藏人吗,你亲自进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虽说半信半疑,但是迫切想找到程望的韩延禹还是走进房间。 他转了一圈,浴室看了,衣柜开了,甚至还趴下去看了眼床底。 别说大活人,连只老鼠都没有。 韩延禹终于相信了他说的话,只是在转身时,突然目光停在床头柜,他迈开步子走过去。 满脸严肃拉开了抽屉。 在背后看完全程的沈景言扶额无奈。 这本书里的人真的脑子没问题吗……能想出抽屉藏人的家里得请高人了。 韩延禹巡视完最后一个角落,终于放心:“算泥没骗我。” 他说完正要出门,沈景言喊住了他。 “等一下。” 韩延禹背脊一僵,回过头用“果然如他所猜”的表情看着沈景言,手又抱上胸口:“泥别想勾引窝,窝是绝对不会被泥陷害的。” “公平竞争,嚎嘛?” “……” 沈景言气定神闲缓缓走到人身边。 韩延禹还在后退。 沈景言走一步人退一步,最终他忍无可忍,伸手扯住人领口:“别动。” 韩延禹僵硬成木头人。 “有碍观瞻。” 沈景言越看那大开的领口不顺眼,伸手一扯给人合上:“你最好把扣子扣好再去。” “为神莫?泥不让我露胸肌,怕望一下就爱上窝了?” “……” 沈景言勾起一个笑容:“你如果不想被赶出来就听我的。” 说完,他跟招狗似的挥挥手:“去吧,程望在隔壁,把门带上。” 韩延禹摸了摸后脑勺,不太理解刚刚他说的话,但是腿很诚实朝着外头去了。 刚刚要把房门关上,沈景言又补了一句:“找时间练练中文吧。” 话音刚落,门被用力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