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承洲瞳孔震动,他看向门口,逆着光能看见人站在那里的轮廓,那么熟悉,他曾经深深刻在脑子里过,绝对不会看错。 看见这个人,贺承洲自嘲低笑一声。 还真是疯了,居然做梦都能梦见这个人。 也好。 能在梦里见到,也算是慰藉。 以为是梦,贺承洲便按照心里所想开口说话:“过来。” 说完以后,男人垂下头,生怕在梦里也惹面前这个人不高兴,又换一种语气低沉请求:“能过来吗?” 沈景言见到人这个样子,心里控制不住酸胀。 他缓缓走向床边,照着自己的直觉伸手触上他的脸颊,拇指蹭过皮肤,是温热的。 沈景言张开嘴:“对不起。” 贺承洲下意识不想听这样的话:“你不要说这个” 他开始有些烦躁,语气压抑着。 “为什么在梦里你也要对我说这个,我不想听。” 梦里 沈景言愣了一下,随后轻飘飘笑出声音,他没有:寸步不离 沈景言再睁开眼时,满屋漆黑。 他动动身体,发现腰间禁锢着一只手臂。 恍惚的大脑反应一会才想起来:他现在在贺承洲家里,还在他的床上。 昨天晚上说开后,两个心潮澎湃失而复得的人紧密纠缠到一起。 原本沈景言以为后面会发生些水到渠成,彼此都心知肚明的事。 却没想到,他颈窝先感受到的是潮湿。 反应过来时他才意识到,是贺承洲在哭。 男人的唇轻轻贴在他颈侧皮肤上,一滴又一滴带着体温的水珠在他锁骨处积攒起来。 “贺承洲,你抬头看我。” 沈景言伸手抚上他侧脸,用拇指在皮肤上搔刮,见人许久没动,他用鼻音“嗯?”一声。 怀里的人终于有动作,贺承洲没有将头完全抬起来,沈景言只能看见他上眼皮尾部的红。 那双总是盈起笑意的眼睛变得红肿。 他用手撸几下他的头发,动作熟悉,像在安慰可怜兮兮的大型犬类。 “让你受委屈了,对不起,不要哭了好不好?” 把人弄成这样能怎么办。 哄吧。 沈景言无奈叹口气,弯起嘴角,手指不断在他耳廓揉捏:“贺总?承洲?” “洲洲?” 男人依旧一动不动。 最终沈景言捧住人的脸把他头抬起来,贺承洲的下巴抵在他锁骨下方,上扬的眼皮能让他清楚看见那双泛红的眼睛。 他皮肤白,特别容易显出颜色。 所以就连鼻子都是红的。 沈景言忍不住笑:“要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贺承洲知道自己失态,别开脸,移开眼睛不让人看,但手却一下也不愿意移开,垫在人腰下面将人用力抱紧。 “别生气了?” “没生气。” 他终于舍得开口,鼻音很重,也很哑。 “我只是很高兴,没想到你会来找我。” 这句话让沈景言心下微动:“为什么没想到呢?” 贺承洲如实回答:“我本来想调整自己,然后再……” “然后就放弃?” 沈景言说出口时心里不受控制缩紧,分明这是正常人会做出的事情。 被人拒绝后当然是放弃。 可他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沉下去的情绪。 “然后再去找你。” 贺承洲的话让他眼神微顿。 随后他看向男人,他还在继续说着话,嘴唇一张一合:“我想着偷偷看一眼也好……” 说实话。 被沈景言反复推开那么多次,贺承洲也从未想过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