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人是以前他小时候,谢家老总和夫人忙于工作特意请来照顾他的,后来老爷子年纪大了想要清静,便商量过后把这二位也让老爷子一起带走了。 打小看着解则绪长大,徐姐见到他时也很激动:“怎么回来也不提前说一声,我好做多点菜” “哎哟,我现在要去多准备点东西。” 她一拍大腿,赶忙往屋里去了,还能依稀听见她在朝着里头喊:“解老爷子,您孙子来看你来了!” “哎哟,您慢点,坐着等就好了。” 安静的老宅变得热闹起来。 林叔缓过神,眼睛落到杨谨身上,笑着问:“这位是?” 解则绪接过话头,很自然地替杨谨自我介绍:“我的男,同事。” 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至于为什么拐弯,因为杨谨发力了。 用手狠狠掐了他的后腰,解则绪咬紧后槽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闷哼出声。 这小老鼠。 劲挺大啊。 41 解老爷子的精神状态看着非常不错。 面色红润,身上头发和衣服都打理的格外整齐精神。 杨谨见到他时,他还坐在沙发上泡茶,见两人进来,乐呵呵招手让两人过去:“来喝茶,刚泡的。” 杨谨点点头,这回他没让解则绪抢先,自己跟老爷子做起了介绍:“爷爷好,我是解则绪的同事杨谨,我今天一起来看您的。” 他说着,还从口袋里掏出自己精挑细选的礼物。 这礼物是刚刚路过路边的木雕店子,杨谨突然灵光一闪,喊解则绪靠边停车后下去买的。 他想到沈总跟他说过:有些木料是有安神作用的,像他这种年纪大点的人盘这个能预防老年痴呆。 那时候杨谨还反驳他,说他不老,还年轻呢。 现在正好就把这知识派上用场了。 “这个手串是檀木的,您平时无聊了可以盘着玩。” 解老爷子笑着接过:“这小伙子好,这小伙子看着就敞亮,精神。” 杨谨这种文文静静的男孩确实招长辈喜欢,这还认识不到几秒,爷爷的胳膊肘看着也是要往外拐了。 解则绪无奈笑着:“别喝太多茶,您晚上会睡不着的。” “嘿,你看看你看看。” 解老爷子眼睛一瞪:“回来就会扫兴,大白天的,喝点茶到晚上早拉泡尿排完了。” 爷孙俩也是互不退让。 杨谨见两人气氛僵硬,连忙端起茶桌上的茶杯把热腾腾的茶水喝了大半。 放下茶杯,他眯着眼点头,装出一副如痴如醉的表情评价:“这茶不错,爷爷泡的果然是好茶。” 这哄幼儿园小孩的哄法,就差没把解老爷子哄成胚胎了。 “好,好,这孩子我太喜欢了。” 老爷子一高兴,就忍不住多喝了两杯。 “你” 解则绪凑到杨谨耳边说话,声音压的很低,因为刻意控制着语气,呼吸难免都呼在他耳廓。 有些顺着他耳朵进了内里。 杨谨有点痒,捂着耳朵躲远了些:“怎么了?” 解则绪弯起唇,一把将人拉着手臂带回到身边,还是凑近他,不过这回没有贴着耳朵说话了。 “我说。” “小杨助理哄人的样子看起来很熟练。” 杨谨听见这句话,圆眼眯起,斜着眼看他。 他嘴唇不完全放松,说的句子也含糊不清。 “我还有更熟练的技能,想不想体验一下?” 这还是在老爷子面前,解则绪心里微动,表面没显露出来。 他喉结滑动,忍不住追问:“什么技能?” 问完这句话的下一秒,他的后腰一阵熟悉的疼痛,解则绪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杨谨已经把手收回去了。 双手放在腿上,笑得又乖又甜的,好像刚刚那个老虎钳不是他本人。 解则绪控制不住偏头,他气笑了。 舌尖抵住口腔内壁,喉间溢出个不敢置信的笑声。 他居然能被同个人偷袭两次,而且还一点也不生气。 等着。 这两下以后必须从他身上讨回来。 42 老爷子习惯性喝完茶就去书房看书,解则绪便带着小助理四处转转。 院子此时正是日光直射的时辰,他便没带人去花园,而是带着人上了老宅二楼。 解则绪回来时会住的房间每天都有人打扫,他进了房间就往床上一坐,伸手拍拍身边的位置:“来。” 杨谨刚踏进房间,就看见这人拍着床喊自己,那表情颇有种让肥羊自己跳锅里的厚脸皮。 “不了,我喜欢坐硬一点的地方。” “什么地方?” “” 杨谨刚要拉开书桌椅子的手一顿,耳朵马上烧起来,他忍不住怒骂床上笑着的男人:“你天天满脑子都是什么废料?” 解则绪摊开手,表情格外无辜:“我顺着你话问的,没有别的意思。” 这样倒是显得杨谨多想了。 他不再理会这个人,坐到椅子上,用后脑勺对着这个人。 也正是这个角度,杨谨看见了不远处书架上摆放的照片,能看见里头隐隐约约的人影,看起来年纪都很小。 他起了兴趣,随口问道:“那是你?” 解则绪顺着他目光看过去,见到相框的那刻表情有一瞬间的凝固,他轻咳几声掩盖自己的不自然:“不是。” 他越是这样,杨谨就越有兴趣。 他也不在椅子上坐着了,起身就走过去,离得越近,照片里头的脸就越清晰——是个小个子男孩,穿得黑色的运动套装,小小年纪扮相还挺酷。 虽然和如今的解则绪区别很大,杨谨却从那笑容里确信,这绝对是解则绪本人。 “你小时候和现在差别也不大。” “我爷爷也这么说。” 杨谨顺着这张照片往左看,入目雪白的一片。 他嘴角控制不住上扬,随后是不小心溢出嘴唇的笑声。 “解则绪,你穿开档” 话没说完,一股风就从身后袭来,修长的手迅速伸到他面前把那个相框夺走。 解则绪的耳根带着可疑的潮红。 “你看错了,那不是我。” 杨谨笑着继续说:“嗯,还是小黄鸭开裆裤,那小屁股可白了,像两个大馒” 后半句没说完,就被解则绪捂住嘴,他的笑声也被堵进肚子里。 杨谨没完全反应过来,瞳孔震颤。 男人的呼吸离得很近,近到他能闻到刚刚解则绪喝进去的龙井茶味。 这还是他小助理和小总裁十四: 43 杨谨眼睛忘记眨动,视线和解则绪撞在一起。 他不自觉放轻了呼吸。 面前人的手心是热的,软的,和这个人的外在不太一样。 就像他也没有想过,解则绪小时候也会穿着小黄鸭子开裆裤在地上乱跑。 解则绪的心跳也失去秩序。 虽然平时嘴里总是跑火车,他却从来都没越出那条线,直到现在杨谨的唇紧紧贴在他的手心,才有了点实感。 就像穿过了中间薄薄的隔阂,两人终于到达同个空间里。 房间很安静,这种环境让不对味的气氛发酵,蔓延,直至缠满两人周身。 解则绪就像是着了什么魔,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脸朝着杨谨凑去。 “解则绪。” 杨谨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人。 他的手抵着他的腰把人推开,嘴唇那圈被捂到有些微微泛红。 杨谨没敢再和他对视,只是偏开眼神:“房间里好闷,下去吧。” 如果再放任下去,事情一定会朝着他无法掌控的方向偏移,他还没有完全做好准备。 解则绪嗓音很哑:“好。” 两人都十分默契,不把刚刚的插曲提起,不自然又别扭地转移了话题。 解老爷子看完书就在找杨谨。 见到两人下楼,他连忙笑着招呼他:“小谨去哪里了,快下来陪我说说话。” “来了爷爷。” 杨谨虽然和老人家才见面不久,认识的时间还不长,却已经堪比亲孙子。 而真正的亲孙子解则绪被落在后头。 看着面前亲亲热热的“爷孙俩”,他只是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44 “小谨,你知道钓鱼的技巧吗。” 解老爷子坐在折叠椅上,手中还拿着根吊杆。 这里是院子后边的鱼塘,当时开发时顺带就把这块给划进这房子里,这也是当初为什么解老爷子选了这房子。 杨谨就坐在他身边,手里也拿着根鱼竿:“爷爷是有什么小技巧要教我吗?” 他平日都是在办公室坐着,极少体验这种户外活动,偶尔一次还挺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