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两个人的感情从那次说开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矛盾,但沈景言还是不敢懈怠。 想要好好走下去的人,无论有什么问题都要好好解决,这样才会走的更舒服更远。 沈景言决定开个小家庭会议。 他拿起遥控把投屏的电影暂停,与贺承洲对视:“你今天在想什么,不太专心。” 贺承洲愣了愣,随后无奈地笑了:“我以为我表现的不那么明显。” “很明显。” 沈景言说。 “特别明显。” 明显到就差没把:“我很苦恼,怎么还不来抱抱我?”写在脸上了。 贺承洲垂下眼睛没有说话。 沈景言看出他的为难,伸手过去握住男人放在腿上的手掌。 他的手指最近起了些茧子,摸上去有点粗糙。 沈景言知道,那都是他在修理东西的时候摩擦出来的。 两个人搬到这个新家后,大部分东西都是贺承洲在亲手打理。 阳台的植物们,还有细细密密的封窗。 小猫的木头猫屋,甚至就连桌子边边角角都被贴上柔软的防撞贴布。 沈景言那个时候觉得很温暖,自己居然也能和另一个人拥有个温馨的家。 现在心头却后知后觉返上来点干涩。 “对不起。” 沈景言脱口而出的是这三个字。 贺承洲抬起眼,眼神里有着诧异:“为什么要道歉?” “不是道歉。” 沈景言握紧他的手:“我只是觉得我好像很多地方都疏忽了,谢谢你。” 贺承洲不喜欢谢谢和对不起。 听见这些就仿佛回到那段他们还有嫌隙的日子。 “我……” 男人的嗓音艰涩。 没等他说完,沈景言就弯着嘴唇冲他笑:“我明天也休假,我们回去见见爸爸妈妈吧?” 他最不喜欢的谢谢和对不起,在此刻却成了最浓厚的告白。 猫猫和狗狗的幸福生活2: “你穿这身就很好看了。” 贺承洲上前从后抱住沈景言的腰,把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磨蹭。 沈景言还在对着镜子观摩自己的搭配。 他穿着正式的白色西服,但这款西服面料轻薄,风格便也更偏向于休闲。 虽然看起来还可以,但见父母这个事比较严肃,沈景言不敢随意。 “感觉哪里怪怪的。” 贺承洲把他松开,拿起旁边的梳子十分自然地替人梳理头发。 他现在已经非常熟练。 以前扎头发的时候他总是把沈景言扯疼,头发也被他弄得和鸡窝一样乱。 现在经过长时间锻炼,他现在已经能够非常完美束出个马尾来。 虽然这个发型确实简单,手残都会。 贺承洲拿的是黑色蝴蝶结发绳,他用手把蝴蝶结调正,弯着唇看向镜子里的人:“嗯,好看,我爸妈肯定也会很喜欢。” 沈景言总是很喜欢听他说话。 低沉的,温柔的。 话语里总是在夸他,好像他什么地方都很好。 曾经的沈景言世界里总是觉得独处才是最为安全的。 后来他发现,被人放在心里,也是件很幸福的事情。 “好,那就穿这套吧。” 贺家对沈景言特别重视,特意派了司机来接两人。 原先两口子都要一个飞机直达国外度假了,硬生生被儿子说的“带人回来”给留了下来。 他们那老儿子铁树开花,做家长的是最高兴的。 更何况他们还见过这位儿婿,那简直是端正有礼貌又优秀。 两个字,满意。 五个字,满意地要命。 司机稳稳将车停在贺家老宅门口,贺承洲先下车,伸手给沈景言把头顶的车门边缘挡住,防止他抬头撞到。 沈景言下车后就正对上两位家长。 王若棠先开口:“言言来了啊,路上会不会堵车啊?” 贺青远就在旁边站着,还端着点父亲的威严,没有先主动开口说话。 王若棠感觉到自己老公又开始装模作样,用手掐他后腰的肉:“老公,怎么不说话?” 贺青远险些没喊出来。 他老婆手劲不是开玩笑的。 “咳咳……” “那个,景言是吧,进来吧。” 虽说松了口,可他还是端着那股家长调调。 沈景言弯唇笑着,跟两位打招呼:“伯父伯母。” 王若棠走到他身边亲切地挽住他手臂:“别管他爸,一天到晚就这样,幸好儿子遗传的是我,性格好。” “要是遗传他爸,都不知道哪年能把你这个宝贝讨回家。” 沈景言被王若棠说得耳热,但他现在有些紧张,一时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沉默。 因为今天沈景言要来,王若棠早就让家里的阿姨安排好了菜品。 两个阿姨在厨房热火朝天地洗菜切菜,恨不得做出满汉全席的架势。 沈景言则是被带到茶桌旁坐下。 “言言啊……我们承洲没有亏待你吧?” 王若棠就像是随口拉家常一样拉住沈景言的手,用手掌拍拍他的手背。 贺青远则是坐在对面,虽然没说话,但眼神也同样落在他身上。 沈景言愣怔片刻,下意识就往门口方向看去。 贺承洲可能被外头的事情耽搁住,还没有进来。 看见他的表情,王若棠微微皱起眉:“言言不用看他,是不是他真的……” 沈景言知道她误会了,笑着说:“没有伯母,我只是习惯他坐在旁边,我们两个一直很好,您不用担心。” 虽然知道不能那么依赖一个人。 但沈景言现在已经习惯在身边找贺承洲的身影。 听见这话,贺青远和王若棠面上都松了口气。 王若棠的笑容重新浮在脸上:“那就好……” 她话还没说完,坐在对面的贺青远慢悠悠开口:“景言,陪我下盘棋吧。” 贺青远不会无缘无故找他下棋。 沈景言知道他有话想对自己单独说。 “好的伯父。” 之前来过贺承洲家里一次,对于贺青远的印象不深。 他只觉得这个男人很严肃,还稍稍有些放不开。 好像不太能接受儿子的对象是个男人。 于是沈景言在下棋的时候就有些紧绷。 “这里。” 贺青远淡淡指了指棋盘上落下的黑子:“景言是在故意给我放水?” 不是放水。 是沈景言有点跑神。 他露出歉意的微笑:“抱歉伯父,我的技术不太精湛……” “别紧张。” 贺青远下了一子,眼睛看着棋盘上的棋局,错综复杂,却也不是没有解法。 “你们年轻人有年轻人的下法,不一定非得跟着我这个老男人的步伐来。” “人这一辈子总得接受点新东西才能跟得上潮流。” 他看似在说沈景言的走棋习惯,却话里有话。 沈景言听出他的言外之意,肩膀的肌肉放松了点,脸上的笑也松快不少:“知道了伯父。” 说开后,两人之间气氛没有刚刚那么凝重了。 白色长毛猫咪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挤进了房间,慢悠悠晃到沈景言身边。 它轻车熟路跳上沈景言的大腿,把身体盘起来:“喵。” 棉花对他很亲近,在他腿上翻滚身体求摸。 沈景言被扰乱思绪,分出点心神摸了几下这只小猫。 过不了多久,棉花喉咙里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 贺青远见状,眼里也有了几分笑意:“棉花还是很聪明的,它认得你了。” 沈景言垂下眼看着腿上的猫,眼神变得温和。 “嗯。” 他白白担心了好多事情。 来到这才发现,贺承洲的所有家人早就接纳了他,还非常自然地把他归纳成新的家人。 两人下了几盘。 就在要重新开始下一盘棋局时,房门被从外面推开。 贺承洲的目光猫猫和狗狗的幸福生活3: “一天天的,别老在一个地方坐着。” 王若棠教育着旁边的丈夫。 “医生都说了,你那腰就是天天坐着坐坏的,有事没事就出去转悠,别整天待在书房里下你那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