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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傲被这声称呼吓得瞳孔地震。　　“小朋友，我不是你妈咪。”　　“我不是小朋友。”　　小男孩普通话还有点不太标准：“妈咪，我是黎晓城。”　　“我今年两岁半啦，我家住在环海街道……”　　黎晓城话还没说完，杨傲就赶紧打断：“城城，家庭地址是不可以乱说的知道吗？”　　黎晓城眨眨眼：“哦。”　　还没等杨傲松口气，就听见这位小朋友再次缓缓开口：“但是你是我妈咪，可以说。”　　“……”　　见过逻辑性那么强的小孩吗，反正杨傲是没见过。　　不仅逻辑性强，还很自信开朗，见谁都喊妈，而且说了也不改。　　杨傲还在纠结要怎么跟面前小男孩说清楚的时候，就听见身边的男人低低笑了一声。　　谢聿柏眉眼间都带上笑意，原本清冷的五官都被融化许多。　　小男孩看了眼自己旁边这位身形比较高大的男人，非常聪明地扬起脑袋。　　“爸比。”　　“？”　　杨傲不敢置信，几乎脱口而出：“为什么？”　　为什么他是妈，谢聿柏是爸？　　他这个猛1被人做局了！　　4　　接下来半小时，杨傲拿着平板，给这位男女不分的小朋友讲述了半天生物知识。　　黎晓城听得懵懵懂懂。　　最后检验教学结果的时候，小朋友依旧坚持自我。　　“妈咪，你说的这个东东，我盯不懂。”　　还有点d和t不分。　　“城城最好学了，咱们可以慢慢学习，活到老学到老知道吗？”　　杨傲再接再厉，哄着人学习，非要让人今天分清谁是爹。　　“妈咪，城城鞋不会。”　　行，盯也盯不懂，鞋也鞋不会。　　端着牛奶来的谢聿柏恰好把这一幕收进眼底。　　沙发上坐着的杨傲垂着头认真讲解，旁边还坐着个眼睛大大的小男孩。　　很可爱的画面。　　谢聿柏心里某块地方柔软了很多，有些不舍得打扰这个画面。　　5　　“牛奶。”　　牛奶杯子被放在桌上。　　黎晓城终于被解放，立刻端起杯子喝，边喝还不忘记讲礼貌：“谢谢爸比。”　　小孩一看就是被家里宠着长大的。　　喊妈妈是喊妈咪，爸爸是爸比，这样可爱的尾音让杨傲都有些不太想和小朋友计较了。　　谢聿柏把可乐给他：“少喝点。”　　天气热，杨傲几乎每天都要喝碳酸饮料，谢聿柏会管着他，但也只是口头上管管。　　黎晓城听见可乐呲一声被打开的声音，很好奇地盯着杨傲手上的可乐瓶看：“妈咪，这是什么，黑黑的。”　　“中药，苦的。”　　杨傲下意识哄骗小孩。　　这个岁数的小孩就是狗都嫌的年纪，就算说那是屎，他们也会闹着要尝尝咸淡。　　“妈咪，我要喝中药。”　　杨傲眯着眼，缓缓开口：“那你喊我声爸爸我就给你喝一口。”　　空气陷入沉寂。　　过了三分钟，这位很有原则的黎晓城小朋友抱着牛奶杯坐到了离杨傲一米远的地方。　　“那我不喝了妈咪。”　　“……”　　够了。　　6　　也不能总三个人呆坐着。　　杨傲最终还是决定进行点有意思的活动——看儿童电影。　　小孩喜欢，大人高兴，全家欢喜。　　杨傲挑挑拣拣半天，最终找到个全家都是小猪的片子。　　刚播，黎晓城就坐在沙发上看入迷了。　　谢聿柏把家里的零食都拿到桌子上放着，随后坐在了杨傲的身边。　　杨傲也是很习惯性地往后靠在他的半边身体上。　　虽然这个姿势不太男人味，也不太猛1，但是杨傲觉得，是不是1不是体现在姿势上的。　　他查过了。　　他这种黏老婆的1被叫做奶狗1，奶狗1是可以撒娇的，不影响。　　谢聿柏下巴靠着他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说话：“困吗？”　　今天早上被电话吵醒，他知道杨傲是没睡够的。　　“还好，你饿吗？”　　“不饿。”　　杨傲用后脑勺蹭蹭他：“要不要点个披萨，小朋友应该爱吃。”　　谢聿柏听见后面这几个字后，凑过去咬了口他的耳垂。　　听见怀里人的闷哼声才慢条斯理地说话：“我不喜欢吃。”　　杨傲就算再迟钝也反应过来了，他扭过头笑：“吃醋了？”　　小朋友的醋也吃。　　他家小玉也是个小朋友。　　因为看电影，窗帘都拉上了，客厅有些昏暗。　　谢聿柏看着杨傲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低下头在他唇上亲了口。　　“饱了。”　　“……”　　杨傲耳根瞬间发热。　　就在他慌里慌张扭头的时候，正好对上小男孩目光炯炯的眼。　　黎晓城不知道看了多久。　　“我也可以一起亲亲吗。”　　杨傲差点毛都炸起来：“不能。”　　7　　三个小时的动画片，杨傲看得昏昏欲睡。　　连眼睛是什么时候闭上的都不知道。　　醒来时，他才发现自己已经躺在床上了，还被贴心地盖好了被子。　　几点了？　　杨傲用手准备去摸手机，却摸到一只小小的手。　　趴在床边的黎晓城见杨傲醒了，边喊边往外跑：“爸比，妈咪醒了，我们可以开饭了！”　　杨傲本想让人跑慢点，只是嗓子太哑，一时间没能发出声音。　　他掀开被子下床。　　走出房间门时就闻到一股饭香。　　谢聿柏系着条淡蓝色围裙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盘糖醋小排。　　见他出来，男人弯唇：“醒了？”　　站在谢聿柏身边的小朋友也看过来，有样学样：“醒了？”　　一大一小两张脸，杨傲的心瞬间被软化。　　他走到厨房来给谢聿柏帮忙，只剩下一个青菜就炒好了。　　谢聿柏和他在一起久了以后，就连做饭都熟练不少，已经有模有样了，比他有天赋很多。　　杨傲摩拳擦掌：“最后一道菜我来吧，七夕节让我有点参与感。”　　男人动了动唇刚要说什么，杨傲就看过去：“怎么了，有什么意见吗？”　　谢聿柏把话又咽了回去：“没有。”　　8　　吃饭的时候，杨傲特意给小朋友拿了个勺子。　　给他碗里的饭浇了点汤拌开泡软。　　又把糖醋小排的骨头弄出来，给排骨分成小块小块。　　虽然没照顾过孩子，但杨傲做这些就像是习以为常。　　之前谢聿柏生病的时候，杨傲也会这么细心的对他。　　谢聿柏总是会想。　　也许杨傲真的天生会爱别人，幸好他爱的人是自己。　　黎晓城接过杨傲手里的勺子：“谢谢妈咪。”　　被喊了一整天妈妈，杨傲早就习惯，但还是偷偷纠正：“是爸爸。”　　小朋友就当作没听见。　　三个人坐在餐桌旁吃饭，还是七夕节，还真有一番风味。　　杨傲看了看安静吃饭的黎晓城，又看了眼对面的男人，低下头勾起唇笑了。　　还真像一家三口。　　“不要只吃肉，吃点青菜。”　　杨傲给黎晓城的碗里夹了点青菜。　　所幸他并不挑食，对于青菜没有表现出讨厌，而是乖乖往嘴里送。　　嚼了几下，那青菜就从小孩的嘴里吐出来了。　　黎晓城吐着舌头，一张小脸都皱巴巴的。　　杨傲吓了一跳，去厨房倒了杯水给他，见黎晓城咕噜咕噜灌进去半杯。　　谢聿柏抽了张纸给人擦嘴：“怎么了？”　　黎晓城观察着杨傲的脸色，似乎在犹豫该不该说这句话。　　“怎么了？”　　杨傲也很担心，这再怎么说也是别人的孩子，别给人家养死了。　　“妈咪，你做的饭有点难吃。”　　“……”　　“……”　　不知过去多久，谢聿柏第一个笑出来。　　男人肩膀都在抖，用手背抵在唇边，低低的笑声从他喉咙溢出来。　　杨傲耳根发热，赶紧拿筷子给小朋友碗里的菜都弄出来。　　“可能盐下多了，下次注意下次注意。”　　等谢聿柏笑完，声音还带着笑意：“没关系。”　　他用温和的声音说。　　“你做的饭我喜欢吃，很久之前就喜欢吃，现在也是。”　　杨傲的心乱了半拍，慌忙偏开眼。　　在说什么呢。　　突然来这么一句，孩子还在呢。　　谢聿柏看着杨傲的表情，唇边的笑意更深。　　对面的人就算不看他，他也能猜出此时杨傲闪烁的目光里一定带着快要满溢出来的感情。　　从第一次遇见这个人开始，杨傲就一直这么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