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阮亦安这些年差不多被他养废了,每次见到他爸就跟老鼠见了猫一样。 成绩也是个吊车尾,没什么出息,不足为惧。 她的儿子既棠虽然说不是阮怀璋的亲生儿子,但好歹也是养了十几年的。 平时最得阮怀璋宠爱,本来她还担心阮寂白回来会不会跟她儿子争宠,不过现在看来这家伙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草包。 除了脸长得好看之外,简直一无是处。 阮寂白明显不愿意接受这个事实,他二十多年没上过学,现在突然让他去学校? “阮寂白,你先去洗个澡,收拾一下,然后来我书房。” 阮怀璋说着便径直离开了。 阮寂白有点莫名其妙,他下意识地闻了闻自己身上。 不臭啊…… 阮景行意味深长的拍了拍阮寂白的肩膀: “好自为之……” “你们家进书房之前还得先洗澡?”阮寂白问道,他寻思着阮怀璋的资料上也没说他有洁癖呀。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阮寂白还是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裹上睡衣之后,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咚咚咚!” 阮寂白抬脚上了三楼敲响了阮怀璋书房的门。 “进!” 阮怀璋看着光着脚,随意裹了一件羊绒睡袍,胸前还露出大片肌肤衣衫不整的阮寂白,当即皱起了眉头。 “爸,有什么事非得洗完澡才能说吗?” 阮寂白问道。 阮怀璋没有说话,而是面色阴沉的走到阮寂白面前,板着一张脸,眼神里蕴含着怒气。 下一秒,阮怀璋零帧起手,看着面前这个光着脚还比自己高上几公分的儿子,抬手就是一个巴掌。 这么近的距离,阮寂白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握住了阮怀璋的手腕。 他能感受到阮怀璋挥过来的力道,这一巴掌要是甩在他的脸上,绝对会肿。 “……为什么?” 阮寂白不理解。 “你要是不服管教,可以滚出阮家!” 阮怀璋脸色变得更难看了,说话的音调都降了几度。 “……能别打脸吗?我还要出去见人呢?” 阮寂白退了一步。 他早就过了能被人随意甩巴掌的年纪了。 要不是阮怀璋手里握着他需要的生物药剂,他早撂挑子不干了。 好一个阮家,好一个阮怀璋! 真不愧是他亲爹! 阮寂白心里冷笑。 被打 “松手!”阮怀璋再次开口。 阮寂白被逼无奈,缓缓地松开了抓着阮怀璋的手。 他不能离开阮家。 按照约定他得保证阮家每一位成员安全,才能拿到华国国籍。 他得讨好阮怀璋,获得对方的青睐,才能增加拿到生物制剂的机率。 “啪!” 果然,阮寂白的左脸挨了重重的一巴掌,被打的偏过头去,没站稳,后撤了一步。 他捂着脸,一副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阮怀璋,眼圈“刷”一下就红了。 看起来委屈的不行。 “跪下!” 阮怀璋并没有因此心软,他今天叫阮寂白进来就是为了给对方立规矩的。 阮寂白叹了一口气。 开始自我催眠: 算了……虎落平阳,先做狗…… 花了1秒钟说服自己,阮寂白缓缓曲了膝盖。 仔细想想,他上次下跪……呃……上周还跪了裴先生。 那没事了。 蒜鸟,蒜鸟…… 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也不知道今天能不能变现…… 他估摸着是没有的。 “跪直了!” 阮寂白:“……” “知道我为什么打你吗?”阮怀璋开始训话。 “您也没说呀,刚刚上来就给了我一个大嘴巴子!” 阮寂白一副你难道失忆了吗?的表情。 阮怀璋:“……” 这叫什么话? “我现在是在问你!” “我怎么可能知道?我要是知道的话,我压根就不会进来。” 阮寂白实话实说。 阮怀璋:“???” 这是什么反应? 他还挺委屈?! “我刚刚就应该在外面抽你,多余给你脸了。” 阮怀璋扎扎实实地被气到了。 他的三个儿子,每个他都抽过,但阮寂白这种反应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你说他不听话吧,让他跪他就跪! 你说他听话吧,跪地上还跟他犟嘴! “是这样吗?我还以为您嫌我脸脏,所以让我洗干净了再挨揍呢……” 向来不要脸的阮寂白,根本没有发现阮怀璋这么做是顾及他的面子。 阮怀璋:“……” 刚刚下手轻了。 阮怀璋有点后悔,但现在再打他总感觉气氛不对。 而且他本来是要给阮寂白训话的,现在搞得他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谁让你去镜海的?!那是个什么地方?!你才刚回国几天就学那些纨绔子弟去会所找乐子了?!” 阮寂白委屈,他去镜海可不是去找乐子的,他是去杀人的! 阮寂白低头不语。 “还有,你是我阮怀璋的儿子!出门在外最好记住这一点!” “这有什么用吗?”阮寂白抬头问道。 他这个身份也不是啥光彩的身份吧,更何况阮怀璋应该也不希望他顶着阮家私生子的身份在外面招摇过市吧。 阮怀璋一愣,确实没什么用。 “我是说,你的一言一行都代表着阮家,人家陆子昂威胁你两句,你就上8楼给任旭那个小崽子陪睡吗?这要是传出去,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阮怀璋说到这里终于还是没压住脾气。 “可我喝了任旭12,00万的酒,那可是1200万!” “1200万怎么了?你是我阮怀璋的儿子!” 阮怀璋气愤地说道。 “那谁儿子也不值这个价呀!!” 阮寂白梗着脖子愤愤不平的说道。 原本他也只是想拿到任旭8楼的房卡,名正言顺地坐电梯刷到8楼而已。 谁能想到都回家了,还有此劫? “你给我滚犊子!!幸亏隔壁死人了,不然你要是进去,还能囫囵个出来?!” 阮怀璋差点气死,他这个儿子怎么看起来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小白。 人家骗他陪睡,他还傻乎乎的跟上去! 也不知道是缺心眼还是没脑子! 想到这里阮怀璋忍不住担心,阮寂白好骗也就算了,偏偏还生的一副好样貌。 别回头真的在外面传出点什么花边新闻来! 那他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阮寂白,我警告你,你以后要是敢在外面给我乱搞,看见墙上挂着的马鞭了吗?它能要你半条命!” 阮怀璋指着墙上那根黑色的短鞭提前打个预防针。 阮寂白没说话,不过他很想问一句: 以前乱搞算不算?! 虽然阮怀璋刚刚威胁完,但阮寂白明显并不打算给阮怀璋这个面子。 提到乱搞这两个字。 阮寂白决定等过两天就去找裴先生再搞一次。 反正闲着也是闲的…… “听懂了吗?” “听懂了!”阮寂白随口应道。 反正他说话就跟放屁一样,他自己都不信。 “重复一遍。” “我以后再也不在外面乱搞了,不然您就会要了我的狗命!” 阮怀璋听到这话眼前一黑,他发誓他真的很想给他一脚。 他是这么说的吗?! 还有什么就再也不在外面乱搞了?! 中文水平就这么差的吗?“再”是用在这里的吗?! “你给我跪在这里好好反省!” “那要跪多久?”阮寂白问道。 总得给他个时间,不然他容易赶不上晚饭。 “跪足三个小时!”阮怀璋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几乎在阮怀璋转身的下1秒,阮寂白整个人像是面条一样软了下来。 “老实跪好,书房里有监控,我会找人看着!你要是敢偷懒,翻倍!” 阮寂白心里妈卖批! 被迫跪直了身体,又问了一句: “晚上几点开饭?跪三个小时,我应该能赶上开饭吧?” 阮怀璋真不乐意听阮寂白说话,没一句是他爱听的。 “你是饿死鬼投胎吗?” “我从昨天到今天就没怎么好好吃过饭……” 阮寂白可怜兮兮的回头看了一眼阮怀璋。 阮怀璋见他还算老实,就是说话不怎么中听,叹了一口气: “六点!” “那赶趟儿!”阮寂白满意了,心情颇为愉悦。 阮怀璋:“……” 憋了一肚子气。 刚出门没走,两步就撞上了等在门口的阮景行。